宋檸反射性地看向池禦,池禦頭也不擡地看着手機,不知道幹什麽,又對着結婚證拍了一張照片。
她收回視線看着喬沫,“你說吧。”
喬沫默默做了個深呼吸,“總裁曾經兩次叫我去他的家裏,其中有一次,你也知道的,被你拍到了。”
宋檸心下冷笑。
才登記呢,女人就找上門來了。
然而……
“但是我和總裁什麽都沒做,真的,我可以發誓,那兩次,他都是心情不好,就隻跟我說了幾句話,一次讓我去客房休息了,另一次直接讓我離開了。”喬沫解釋。
宋檸頓了一下,“是池禦讓你跟我說這些的?”
“不是的,我隻是覺得,我有必要跟你解釋一下,我和總裁之間,包括公司的那些藝人,跟總裁也什麽都沒發生。”喬沫神色認真。
宋檸點了點頭,“行了,我知道了,你好好拍戲吧。”
“謝謝。”喬沫說了一句,轉身走了。
宋檸:“……”
謝她幹什麽?
她回去,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喊了一聲,“男女主都來一下。”
聞言,季函和喬沫過來了,池禦的眼神也過來了。
宋檸看都沒看池禦一眼,對季函和喬沫說道:“你們兩個剛才的狀态不對勁,尤其是你,季函,戲裏你是假裝喜歡喬沫沒錯,但你也不能讓觀衆看出來啊。”
“宋導,我沒找到狀态,抱歉。”季函歉意地說道。
宋檸蹙眉,“不是讓你們兩個提前找感覺了嗎?”
季函頓了一下,“我總是進入不了狀态。”
“這樣不行。”宋檸的聲音嚴厲了一分,沉默了片刻,站起來,“來,你看着我的眼睛。”
季函就看着宋檸的眼睛,臉一下子就紅了。
宋檸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你害羞什麽?”
“宋導,你……你太好看了。”季函不好意思地說道。
宋檸:“……”
季函立刻整理了情緒,“對不起,宋導,開……開始吧。”
說完就直視着宋檸的雙眼。
宋檸開口:“離我近點。”
季函聽話地靠近宋檸。
池禦正在到處顯擺結婚證呢,一擡頭就看到宋檸跟那個小演員都快要親上了,猛地站起身大步沖了上去,一把将季函給拽開。
“你特麽幹什麽呢?”
季函懵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池禦,你在幹什麽?”宋檸黑了臉,“我在工作,你滾開。”
“寶貝兒,你工作也不帶這樣的……”
“啊?”喬沫愣了愣,“總裁,你跟宋導在一起了?”
池禦看向喬沫,“領證了。”
喬沫笑了出來,“恭喜……”
宋檸深吸了一口氣,“池禦,我再說最後一遍,滾。”
池禦從善如流地點頭,轉身給了季函一記警告的眼神,“你給我小心點。”
說完就走到了一邊。
宋檸繼續引導季函,想要将季函的情緒引出來,可是季函總是忘不掉池禦的警告,一直進入不了狀态。
池禦卻還在一邊,跟沒事人似的,一會看手機,一會看結婚證。
這個人就是個神經病!
宋檸生了一肚子氣,說話也就沖了點,“這場先過,你倆先去換衣服。”
季函和喬沫點了點頭,誰都沒敢吱聲,去換衣服化妝了。
因爲池禦,宋檸今天收工晚了兩個小時,原本六點就可以收工的,一直到八點多才完事。
回去的路上,池禦開車,宋檸一直冷着臉不說話。
池禦時不時看她一眼,終于開口打破了車内的沉寂。
“你想吃什麽?”
宋檸:“随便。”
池禦默了一下,又問道:“吃完飯去你那收拾東西?”
宋檸:“不用。”
池禦點點頭,“也行,你需要的東西,我基本上也都給你準備好了。”
宋檸輕嗤了一聲。
原來他早有預謀。
池禦最後将車子停在了一家港式餐廳的門口。
宋檸解開安全帶,徑自下車進了餐廳。
池禦跟在後面,服務生引着兩人在一個窗邊的位置上坐下。
宋檸拿過菜單,點了幾樣自己吃的東西,然後就不說話了。
池禦又點了幾樣,将菜單交給服務生之後,視線落到了宋檸的臉上。
那張仙氣十足的小臉兒此刻滿是冷意,池禦淡淡一笑,“跟我結婚這麽不樂意啊?”
宋檸覺得很好笑,他這不是問了一句廢話嗎?
“那你想跟誰結婚?”池禦問,聲音微涼,“吳升?還是顧言旭?”
“無所謂了,池禦,其實跟誰結婚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跟你結婚也沒什麽區别。”宋檸冷眼看着池禦,“反正,你本來就是我的地下情人,不是嗎?我就當大發慈悲,給你個名分了。”
池禦眯了一下眼睛,“這就是你答應跟我登記的原因?”
宋檸想飙髒話。
他這是倒打一耙。
他們爲什麽登記?
他的威脅他自己都忘記了嗎?
池禦沒忘記,“對,是我強迫你,威脅你,如果你不跟我登記,我就對吳升和顧言旭下手,對吧?”
宋檸懶得再搭理池禦,他就是個神經病。
很快,兩人點的東西就上來了,宋檸點了一份素餡兒的水餃,安靜地吃着。
她着實是餓了,都快到九點了,才吃晚餐。
池禦心裏堵得慌,沒什麽胃口。
真是奇怪,明明是他強迫她的,明明他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了,心情反而還不爽了,心裏還是有期待的。
人啊,就是永遠都不知道滿足。
吃完之後,池禦就帶着宋檸回到了别墅。
王姨這會已經回家了,别墅裏除了他們兩個,沒有其他人。
池禦帶着宋檸來到主卧的門口,打開門,“你就睡在這裏。”
宋檸聞言一頓,訝然地看着他。
池禦笑了笑,“放心,我不會強迫你跟我發生關系的。”
宋檸嗤之以鼻。
“不過……”池禦拉長了尾音,妖孽臉上有光在流轉,“如果你想的話,那我……”
話都沒說完,宋檸就進去,直接将門給摔上了。
池禦站在門口,笑着搖了搖頭,回到了客房。
宋檸看了眼卧室,她隻來過這裏一次,但還記得是什麽樣子的,這會卻發現卧室改變了很多,多了很多的顔色。
床上的四件套,由原本的灰色變成了黃色和豆沙粉,還挺好看的。
窗簾也變成了相同色系的,不那麽冷冰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