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薄衍睜開眼睛,看到來電顯示是林有謙。
接通電話。
“池禦在翠花的俱樂部喝開了,我現在根本沒辦法把他勸回去,你能不能來救個場?”
電話那邊,傳來林有謙着急的聲音。
聽這口氣,池禦像是喝了不少。
“十分鍾之後到。”
說完,商薄衍挂斷電話。
蘇酥這會兒也清醒了不少,整個人半趴在商薄衍身上。
隔着一層薄薄的睡衣,兩個人的體溫都在上升。
“别鬧了,我這會兒要出去一趟。”
“我剛才聽到林叔的聲音,出什麽事了嗎?”
“池禦在酒吧裏喝醉了,應該跟宋檸之間又出問題了,我現在過去看看。”
聞言,蘇酥的瞌睡頓時被吓得一掃而空。
“好吧,那你多穿點,晚上還是有點冷的。”
“嗯,老婆先睡。”
商薄衍在蘇酥頭上落下一個吻,換了身衣服出去。
房間裏,蘇酥睜着眼睛一直都睡不着。
宋檸下午剛打電話過來問她避孕藥的事,大半夜池叔就一個人出去喝悶酒,該不會小檸真的買了避孕藥吃吧?
吃就算了,如果剛好被池叔看到……
蘇酥都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等三叔回來,就什麽都知道了。
十分鍾後,商薄衍到達翠花的俱樂部。
“怎麽回事?”商薄衍看到池禦喝得已經不省人事,眉頭緊蹙着。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啊,他打電話讓我過來陪他喝酒,結果我來了之後他一個人自己喝自己的,這都已經喝了整兩瓶多了,再喝下去會要人命的啊!”
“幫我把他搬到我車上,我把他帶回去。”
“好嘞!”
林有謙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一夜很快過去。
别墅裏,宋檸在床上等了一晚上,都沒有等來池禦回來的動靜。
房間和客廳都沒有人,池禦昨晚根本就沒有回來。
這一夜,他都去哪兒了?
宋檸已經開始擔心。
另一邊,蘇酥一臉愁容地坐在沙發上,頂着一雙大大的熊貓眼。
下半夜,她幾乎都愁的沒合眼。
昨天商薄衍把池禦帶回來之後就安置在客房,睡到現在人還沒醒。
“說吧,昨天宋檸打電話都跟你說了什麽?”
商薄衍從樓上下來,一副已經看穿一切的模樣。
“我們什麽都沒談,就是聊了兩句關于工作上的事。”蘇酥繼續說謊。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把你剛才的話都再重複一遍。”
蘇酥一咬牙,目光回視着商薄衍:“我們真的隻是聊了工作上的事,小檸……”
在對視了幾秒鍾之後,蘇酥最終敗下陣來。
“好吧,我說。”
蘇酥心裏默默祈禱:對不住了小檸,實在是因爲我老公的觀察力太強。
“小檸打電話問我吃什麽緊急避孕藥安全,我問了我的婦産科醫生,她說副作用都不小,所以我就沒告訴她,就是這些了,後來發生了什麽我真的一概不知。”
“所以,池禦和宋檸吵架,是因爲避孕藥的事?”商薄衍反問道。
這事兒十之八九就是這樣了。
“等池叔醒了不就知道了。”
兩個人又在樓下等了一會兒,池禦總算醒過來,一個人從樓上走下來。
“我怎麽會在你家?”池禦揉着突突疼的太陽穴。
“你昨天在翠花那裏喝了不少酒,林有謙沒辦法找我幫忙,我不去,可能你現在是在醫院。”
商薄衍的嘴還是一樣的不饒人。
聞言,池禦也算是回憶起來一點,昨天他和檸檸吵架之後出去喝酒,然後就打了電話給林有謙。
之後就什麽事都記不得了。
“池叔,你和小檸兩個人怎麽了啊,什麽事犯得着你喝那麽多酒,夫妻之間,有話不能好好說嗎?”蘇酥開口問道。
池禦走下來,坐在蘇酥對面,雙肘撐着膝關節。
“你和老商是夫妻,我和檸檸,隻能算是我一廂情願吧。”
他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股濃烈的頹喪氣息。
“别這麽想啊池叔,前天你不才宣布要舉行婚禮的事,怎麽現在就變成這樣了,我看的出來,小檸是喜歡你的。”
“喜歡我?呵……”池禦“嗤”了一聲,“如果她真的在乎我的感受,就不應該瞞着我去吃那種藥。”
蘇酥一聽,吃零食的手立刻停下來。
真被他們給猜中了。
宋檸吃避孕藥被池禦發現了?
“池叔,小檸她吃什麽藥啊?”蘇酥裝着不知道的樣子多問了一句。
“避孕藥。”
蘇酥咬着牙,一副吃驚的樣子:“所以,你生氣是因爲小檸瞞着你吃藥不想給你生孩子?池叔,不是我說你,你這想法也太落後了,結婚之後就一定是生孩子嗎?你有想過小檸的感受嗎?萬一她現在是真的不想生孩子呢?”
“你覺得我會逼她給我生孩子?”池禦反問道,“我氣的是,她如果不願意,完全可以跟我商量,沒必要那樣作賤她自己。”
蘇酥一聽,瞬間秒懂。
“原來池叔是心疼小檸了,這事就好辦了。”
蘇酥拍拍手站起身:“池叔隻要小檸心裏有你就好,小檸嘛……她的想法還是池叔親自來問吧。”
“池叔,你表妹最近還在這邊嗎?”
“在。”
商薄衍的目光落在蘇酥身上:“你又在想什麽鬼點子?”
“當然是幫池叔解決問題了。”
…………
劇組這邊,已經到了最後的收尾工作,大多事都是交給工作人員,宋檸隻是來站個位置。
一早上,她都處于心不在焉的狀态。
“宋導,你這是忙着籌備婚禮忙昏了吧,看你這臉色就像幾天沒睡的。”喬沫走過來問道。
“我昨天确實沒睡。”
她在床上等了一晚上。
喬沫瞅着宋檸低落的情緒,大概猜到了幾分。
“今天早上我從公司過來的,總裁助理在負責組織會議,總裁今天沒去公司哎。”
“池禦也沒去公司?”宋檸立刻問道。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喬沫套進去。
“是啊,池總不在公司,肯定是出了什麽事吧,上一次池總沒來還是因爲受傷……”
喬沫點到爲止,說出口的話卻把宋檸吓得不輕。
她的腦海中又浮現出池禦爲她擋刀的那個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