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舒把廚房打掃了一遍才離開。
楚沫想着,自己現在和言舒到底是什麽關系。
大概是因爲自己心裏的那點貪心,她才一直沒有正經拒絕過他。
手機震動起來,打開看了眼,是個陌生的号碼。
“您好。”
“編劇,我是道具組的,能不能麻煩你幫我來基地這邊開個門。”
楚沫聽着這人的聲音并不是很熟悉,有些狐疑。
“鑰匙是在我這裏,這麽晚了你要進去幹什麽?”
其實現在也沒多晚,隻不過今天收工的早,吃完晚飯也不過才六點多。
夏天的六點多,天還是亮的。
而且宋檸把鑰匙放在她這裏,本來就是爲了以備不時之需準備的。
“之前道具組接連出了兩次事故,這會兒我已經不敢聯系導演要鑰匙了,明天開拍的早,我想好好再檢查一下道具設備。”
道具組出事的事他都知道,看來确實是劇組内的成員。
“好,那你在基地門口等我,我馬上就過去。”
“謝謝編劇。”
楚沫簡單收拾了一下,帶着鑰匙出門。
到基地門口,見到的是一個很生的面孔,楚沫皺着眉頭。
“你是道具組新來的嗎?”
“來了有一段時間了,道具組那麽多人,編劇應該不會注意到我的。”那個人呵呵笑了兩聲。
楚沫盯着他看了眼,兩個人一起上了電梯。
用鑰匙打開門給他進去,楚沫還是覺得這個人挺可疑的,就在門口看着他。
雖然這個人說話的地方沒有錯漏,但是說不清爲什麽,楚沫就是覺得他很奇怪。
他在裏面檢查設備的時候,楚沫一直都盯着。
“編劇,要不然你把鑰匙留給我先回去吧,我得把一些吊高設備加固一下,可能需要一兩個小時,你在這幹等着太無聊了。”
“要一兩個小時嗎?”楚沫狐疑的看着他。
“是的,爲了您哥哥的安全嗎。”
提到楚炎,楚沫猶豫了一下點頭:“那我把鑰匙丢給你,明天再給我。”
“謝謝編劇。”
楚沫重新按下電梯準備離開,這會兒忽然一個黑影竄了出來。
電梯的門打開,滾滾直接跑了進去。
楚沫轉身拎着自己的包準備進去的時候,電梯的門忽然異常快速的關上,然後她就看到電梯上面的樓層顯示極速變化。
到最後在負二樓停下,傳來一聲巨響。
電梯出事故了!
楚沫心裏咯噔一下,扭頭看向裏面的檢察員,他也吓了一跳的樣子。
“電梯出故障了,我打電話讓檸姐過來一趟。”
“那我還是先走吧,不然導演看到我又要說了。”
看他這麽迫切的離開,楚沫心裏的懷疑更甚。
好好的電梯怎麽會突然之間出現轎箱墜落的情況。
“不用走,你在這等着,我會在檸姐面前替你解釋的。”
這時候,楚沫的手機電話已經播了出去。
“跟何況現在電梯壞了,想離開還得走樓梯,多累啊,我叫人來修一下,你不是還要一兩個小時嗎?”
酒店裏,言舒剛回到酒店,接通了楚沫打給他的電話,就聽到這段對話。
他立刻意識到,楚沫現在有危險!
好在酒店距離基地并不遠,他跑幾分鍾就能到。
基地這裏,楚沫強人所難的态度也讓男人徹底變了臉。
“編劇爲什麽要這麽爲難我呢,我這時候離開,編劇可以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什麽事都沒發生,你覺得可能嗎?我的小貓死了!”楚沫嚴詞厲色,“如果我猜的沒錯,要不是小貓先進去,這會兒死在電梯裏的應該就是我了!”
從七八層樓掉下,不死也得殘廢了。
“你都知道了?”男人眯了眯眼睛,“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就更不能留在這裏了。”
說着,男人就準備離開,可是楚沫是絕對不會讓她離開的,小貓也不能白死。
這個人想殺她,但是她們素不相識。
“你不能走!企圖謀殺,你覺得我會輕易讓你離開嗎?”
說着,楚沫直接把鑰匙和手機丢出門外,自己則是跑進來把門關上。
動作之快,男人也沒想到楚沫會用這種玉石俱焚的方法留住他。
而且這個門從裏面關死了,隻能從外面打開,楚沫早就算到了這一步。
鑰匙在外面,言舒過來,他就能把門打開。
男人試圖打開門,但是沒想到這門從裏面是打不開的,臉色變得陰沉。
“你想讓我進局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說着,男人直接朝着楚沫走過來,已經完全暴露了本性。
楚沫這時候,說不害怕都是假的,可是理智告訴她,她必須留住這個人,否則等待她的是接下來無數次的暗算和設計。
“是誰讓你來的,張媛?”
說到張媛名字的時候,男人的腳步明顯頓住了。
楚沫一副了然的模樣:“我就說嘛,除了她我也沒有别的仇人,沒想到她這麽恨我啊!”
“你都猜到了,那就更不能留下你了!”
男人說着,單手成爪直接向楚沫的脖子抓過來。
被抓住脖子的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捏碎了。
這個男人是真的想要把她殺了!
“這裏……有監控……你逃不掉……”
楚沫說話已經快喘不過氣。
“逃不掉又怎麽樣,反正我已經被加了一條謀殺的罪,也不怕再多這一條!”
呼吸越來越困難,楚沫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跳出來了,她的身體現在處于極度缺氧的狀态。
一滴眼淚順着眼角落下來。
難道她今天就這麽死了嗎?
“彭”的一聲,門直接被言舒從外面大力推開,看到這一幕,他的心都要被吓得停止跳動。
楚沫被男人抓着,看起來已經十分虛弱。
男人看到有人過來,立刻松了手往外面跑過去。
楚沫可以重新呼吸,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聲。
“沒事,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楚沫緩過來一些,用力抓住言舒的手:“張媛想殺我,那個人就是張媛派來的,滾滾死在電梯裏了。”
這一句話,仿佛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