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已經是晚上。
楚沫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邊還暖暖的,似乎還殘留着一點溫度。
言舒走進來,看到楚沫醒了,立刻過來坐在床邊。
“能嘗試把這個拔掉嗎?”
楚沫看了一眼言舒,笑着點頭:“可以的,我可以控制自己。”
“好,那我們來試試。”
言舒說着,一隻手拿掉她鼻子上吸着的氧氣,她深呼吸幾口氣,似乎并沒有那麽難受。
言舒一直神經緊繃着,直到楚沫主動拉着他的手,開口說話。
“我沒事的,你别太緊張。”
“真的吓死我了。”
言舒吐出一口氣,對于她發作暈倒的事隻字不提,害怕會讓她再次體驗一次那種恐懼和無助。
楚沫反倒是像個沒事人一樣,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白天穿的那件。
“我想洗個澡。”
“好,我去給你拿衣服。”
言舒去衣櫃裏給楚沫取了一套衣服出來,然後又貼心的給他把裏面的水打開,很熱了才讓她進去。
進去之前還不忘叮囑:“難受記得喊我,我在外面等你。”
“嗯,好。”楚沫點點頭,露出一個微笑。
楚沫剛脫完自己身上的衣服,外面的門就被開下來,她吓了一跳。
看到進來的人是言舒之後,她的臉色又突然漲紅。
“你進來做什麽,不是說在外面等我的嗎?”
“我把你的衣服拿出去洗,你身體不舒服,就交給我了。”
“可是……”楚沫欲言又止。
似乎猜到她想說什麽,言舒補充道:“更親密的舉動我們都有過了,幫你洗衣服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
“謝謝。”
看着言舒出去,楚沫松了口氣,目光盯着鏡子裏的自己。
自從自己可以拿掉氧氣管之後她就發現,她已經完全可以自主的控制自己的恐慌情緒。
自己不去克制的話,那種情緒就會爆發出來讓她難受,可如果她刻意克制,也完全是可以控制住的。
所以今天在大堂裏,她是故意放縱自己去害怕,想象自己遇到的那些經曆。
所以驚恐發作是真的,她讓言舒看到了她想讓他看到的。
洗完澡出來,楚沫覺得肚子餓了,讓言舒帶着自己一起去食堂吃飯。
言舒本來不願意,可是楚沫堅持,隻能帶着她一起過去。
和之前一樣點了兩個清淡的菜,兩個人面對面坐着。
“小姑娘,你沒事吧。”
迎面走來一個老人問道。
楚沫搖搖頭,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我沒事的,已經習慣了。”
“那你那是怎麽回事啊,吓死人了,我還以爲是心髒病……”
大概是忌諱這種話,老人很快收口了。
“不是什麽生理疾病,是心理的。”
老人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言舒:“你女朋友還是要好好照顧,身邊不能離人的,太吓人了。”
“我知道了。”言舒抱歉的看了楚沫一眼,“我會吸取教訓的。”
等到老人離開,言舒拉着楚沫的一隻手。
“對不起沫沫,今天是我不對,我不應該放你一個人離開。”
“這有什麽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一個人離開有什麽事。”
“你說的我都想過了,你說的對,我不能想太多以後,誰都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我喜歡你,愛你,想跟你在一起,所以等這部戲拍結束,我們兩個就領證吧。”
就領證吧……
張媛過來,剛好聽到言舒的這句話。
心裏“咚”了一下,言舒竟然要和楚沫領證了。
那怎麽行!
楚沫微微笑着,點頭:“好。”
“你們不能結婚!”張媛忽然插進來。
她看着言舒:“你不能結婚,你答應過他,會好好照顧我,可是你看看你現在做的都是什麽事,打我,辱我,這就是你報答一個人的方式嗎?”
“我對你的報答已經足夠了。”言舒看着她,據理力争,“如果真的要說報答,我欠的不是你,是他,他還有兩年多會出來,到時候我自然會報答他。”
“你!”
張媛手指着言舒,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沫沫,我們走吧,把菜打包回去吃。”
“好。”
楚沫看了眼張媛,跟在言舒後面把菜拿到廚房去打包。
張媛站在桌子那邊,就像個小醜一樣。
從她跟着言舒和楚沫過來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像個小醜,被楚沫玩的團團轉。
被衆人嘲笑,被酒店驅逐,被言舒誤會,這一切都是楚沫賜給她的。
楚沫!
這次見面之後,楚沫就完全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就連她都想不通,楚沫究竟是爲什麽會變了。
變得會使用心計,甚至她都防不勝防。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忽然像是釋然了,點了份飯菜自己帶回了房間。
吃完飯之後,楚沫本來準備出去溜達,開門的瞬間剛好看到張媛站在他們門前。
楚沫被吓了一跳。
“你在這幹什麽?”
“楚沫,我有話想跟你說。”張媛看着她。
聽到張媛的聲音,言舒立刻走到門邊把楚沫拉到自己身後。
護犢子一樣:“沫沫以後不會見你的,你離這個房間遠一點,離沫沫遠一點。”
“楚沫,我想跟你單獨聊聊。”
張媛依舊是看着楚沫,面無表情的。
楚沫轉過身哄着言舒:“你就在這裏等我,我出去跟她說幾句話。”
“不行,我不信她,我擔心……”
“沒事的。”楚沫打斷他的話,“酒店這麽多人,她不會對我怎麽樣,而且我們兩個很久沒有好好說話了,有些事說開了,應該就好了,就十分鍾,好不好?”
楚沫有些撒嬌的語氣哄着言舒,言舒糾結了一下,最後皺着眉頭答應了。
“好,就十分鍾。”
“嗯。”
楚沫哄好了言舒,在他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才出門。
出了門之後,楚沫一直跟在張媛身後,一直到中午他們在花園見面的那個地方。
“楚沫,我想不通你到底想幹什麽,言舒已經是你的了,你爲什麽還要針對我?”
“針對你?”楚沫揚着眉頭,“我有必要針對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