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椅子裏,乖乖的任由韻詩絞幹着頭發,蘇寒的腦子裏,還在琢磨上邢嬷嬷的那些話。
而且今日在餐桌時,她故意在蕭沐庭面前顯現出粗魯的吃相,就是想讓他嫌棄的,不過他的反應過于的平靜和淡定,沒看出有什麽厭煩之意。
她盯着鏡子裏的韻詩問道:“韻詩,你們家殿下,真的很喜歡那種邢嬷嬷說的那個樣子的女人嗎?”
韻詩立即搖頭,忙幫自家殿下解釋着:“王妃可莫要聽那個邢嬷嬷胡說八道,她的話不可信的。”
“嗯?你的意思是你家殿下不喜歡那樣的女人,那她喜歡什麽樣的?或者說,他讨厭什麽樣的,說給我聽聽呗,以後我也注意一點,别真惹惱了他,真被扔出府去,可怎麽辦呀,我不會被餓死吧。”蘇寒故意說的傻裏傻氣的。
韻詩對着她笑道:“王妃莫要擔心,您現在可是這宸王府的女主子,除了殿下,就是您最大了,那些下人說的話,不可當真的,尤其是邢嬷嬷,不聽也罷。”
蘇寒不依,沒有得到她想的答案,這可不行,還是要問清楚比較好,隻要不投其所好,那她就有望離開這裏。
“小詩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了,都不與我說實話了。”她悶悶的裝成不高興的嘟起嘴來。
韻詩立即表态:“王妃,韻詩怎麽會不喜歡您呢,最喜歡您了,奴婢說的是實話,那個邢老婆子的話,不能全信。”
“那就是有能信的喽,那你家殿下喜歡什麽樣的姑娘?”蘇寒再瞪着她那萌萌的大眼睛,從鏡子裏,對着她眨了眨。
韻詩想了下,還是說了:“要說咱家殿下喜歡什麽樣的女子,奴婢也不太清楚,因爲咱家殿下,也沒往府裏領過女子呀,但聽說過,殿下對于溫婉有禮,賢淑善良的女子,會多看那麽兩眼。”
“溫婉有禮……賢淑善良……”蘇寒在腦子裏不停的搜索着相關的影像。
好像她這兩世爲人,都沒見到過實例,倒是彪悍見到了不少,像她原本所在的軍中,女人都當男人用,什麽憐香惜玉,在那裏根本就不存在。
可她還是明白了一條,隻要她表現的夠無禮,夠傻氣,夠彪悍,想必就對了。
想通的她,小臉都散發着異樣的光彩,眼中也有了算計的精光,得意的小模樣,讓韻詩看着,還真有點詭異。
待到第二天一早,蘇寒老老實實的坐在梳妝台上,等着她給自己梳頭、上妝。
而且她還要求,往頭上多插點飾品,讓自己變的好看些。
韻詩還真挺高興的,以爲她這是想引起殿下的關注,所以才會如此的呢。
見她今日沒把衣裙掖在腰間,讓韻蘭和韻竹在教她學走路的樣子,她是真爲王妃高興。
其實她也有所發現,感覺自家王妃的這個“傻”是分情況而定的。
有時候,她精明的很,往往會抓住别人話中的重點,刨根問底的。
可有時候,就會完全的懵懂樣。
不過往往那個時候,她都感覺是王妃自己有意而爲之。
再次見她因踩到裙角而險些跌倒,她下守在一邊護着的韻梅快速上前扶住了她。
“這也太難了……”蘇寒一臉的挫敗樣。
韻詩拿起帕子,爲她拭了下額上的微汗,笑道:“王妃,咱不急哈,慢慢來呗,想您剛打那個秋千時,不也蕩不起那麽高嘛,可現在呢,都可以與秋千架平齊了,練習一下,就好了呀。”
“就是,咱家王妃可聰明了,練習一下下,就會了。”韻梅也寬慰着她。
蘇寒的眼睛在她們幾人的臉上掃了一圈,見她們個個都鼓勵式的對她點着頭,心下還真有一些感動。
她們是真的把她當主子看待,處處關照,樣樣關心,可她卻是有心的,在騙着她們,也不知,真到有那麽一天,她成功的從這裏脫身後,她們會不會失望,會難過,就因爲,她的欺騙。
蘇寒輕呼了口氣,眼睛再轉了下,她現在可不能心軟。
她再對幾人“嘿嘿”的一笑:“這個一點都不好玩兒,感覺比打秋千難多了,不如……咱們去打秋千吧,我可還會抓魚喲,讓竹姐姐給咱們煮魚湯喝。”
四人再是一笑,早就知道,她不會這麽安分的,也就是新鮮一下就會想别的玩兒法了。
她們四個,就跟着她,一起出了院子。
可到了正院的時候,蘇寒還是放下了摟在懷裏的裙子,将雙手搭在兩側人的手臂上,腳尖踮起,小碎步的,一颠一颠的向院門口走去。
正站在屋廊門口處的林皓軒,就看到了這一幕,别提有多驚奇了。
回頭就叫着蕭沐庭,指着院門口的方向:“這還是咱家那個小王妃嗎,這是幹啥呢?”
蕭沐庭順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眼中也有了一絲疑惑,因爲他也不明白,她怎麽突然就變了樣子。
林皓軒也知道他不明白,就扭頭問了下身邊的思雨。
思雨就将昨日的事,與他們說了一遍,再道:“可能王妃是聽進心裏去了,所以才會這般打扮的。”
“不必如此!”蕭沐庭淡淡的道。
感覺她這樣,反是失去了本性,沒了原本的樣子。
要皓軒也輕搖了下頭:“真是難爲咱家小王妃了。”
蕭沐庭這時冷聲道:“以後看好這裏的門戶,府中其他地方的人,不能随便出入。”
思雨應了一聲:“奴婢知道了。”
好不容易颠出了院門後,蘇寒這才落下腳,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嘟囔了一句:“這回可知道,整天穿着高跟鞋的腳是個什麽樣子了,能抽筋!”
然後她蹲下身,一把将裙子摟在懷裏,對着身邊的四人道:“快跑,晚了不給吃喽。”
說完她就沖了出去,四個人也隻是微微一愣,也提起裙子,追趕了上去。
可她們明顯的,是真沒有蘇寒跑的快呀,生生的被甩出了足有二十米遠。
當蘇寒跑到了後庭院的門戶處時,停了下來,雖然還有些微喘着氣,面上也微紅着,但卻一手叉腰,一手伸向守在那裏的護衛江濱,笑吟吟的看着他。
“拿來吧!”她晃着頭。
江濱無奈的,從懷裏拿出一張紙,放在了她的手中,還是有些不甘願的樣子。
蘇寒伸手輕拍了下他的肩:“兄弟,願賭就得服輸。”
江濱就這樣,眼看着她手中晃着那張紙,得意的一蹦一跳的進了院子。
後來的四人,在看到他時,也跟着一笑,搖着頭的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