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寒伸了個懶腰,滿足的睜開了眼睛。
就見床前圍着好多人,在看到她清醒了,韻蘭立即轉身對門外喊。
“王妃醒了,王妃醒了。”
白清陽最先沖了進來,推開床前的人,坐在床沿上拿起她的手腕,切上她的脈,眉頭緊擰着,目光專注,表情嚴肅。
蘇寒都被他弄愣了,再看到蕭沐庭也走了進來,他手背在身後,目光溫柔的看着她。
她還對他展了個笑顔。
再要抽回手時,又被白清陽用力的扯了回去,冷聲道:“别亂動。”
“白老頭,你幹啥呀。”蘇寒不高興的道。
“什麽白老頭,我是你師父,别忘了,你可是行過拜師禮,磕過頭的。”白清陽再白了她一眼。
“行,白師父,你在幹啥。”蘇寒隻能妥協。
“沒看到呀,号脈。”白清陽手指掐着她的手腕,舉起來給她看。
蘇寒輕翻了下眼皮,恍然想起的樣子。
蕭沐庭柔聲的問她:“寒兒,你感覺好些了嗎,還有哪裏不舒服,要對白清陽說明。”
“什麽都行。”蘇寒對他眨了眨眼。
蕭沐庭點頭:“對,什麽都行。”
“我餓了!”蘇寒委屈巴巴的道。
蕭沐庭一愣,這個結果,讓他很是意外。
屋内的其他人也是一樣,個個面面相觑,昨日還病怏怏的吓人樣,今日醒來看似無事了,隻是餓了?
沈嬷嬷與楊嬷嬷一起進來,兩人手中各端了一個托盤,上面擺放着四道菜,一碗湯還有一大碗的米飯。
沈嬷嬷放在外廳的桌子上,伸頭看向内室:“小……王妃可是醒了?”
韻蘭回頭對她點頭:“醒了,王妃說是餓了……”
“這就對了,每次頭疼病犯完,王妃都會如此的,吃飽了就沒事了。”沈嬷嬷終是放下心來,扭頭再抹了下眼角。
楊嬷嬷也拍了她一下,安慰着:“醒了就好,就好。”
白清陽也放開了切着她脈的手,目光微沉,一臉的嚴肅。
蘇寒坐起身來,韻詩立即拿過衣服給她披上。
她伸頭看着一臉不陰不晴的白清陽:“白師父,我是不是沒事了。”
白清陽扭頭看向她時,還是疑惑的樣子。
“沒事就行了,我可得先吃飯去了,餓死我了都。”蘇寒揭開被就下了地。
還将蕭沐庭也拉着一起向外廳走去:“什麽事能比吃飽了的事大,先吃飯,再研究。”
蕭沐庭隻認爲,這是她的一種常态,心中更是不好過了。
可他也不明白,什麽樣的病,會在犯病時受如此大的痛苦,但在病發後,又如好人一樣呢,這也太神奇了。
蘇寒是真的餓了,隻是先給蕭沐庭盛了一碗飯後,就開始埋頭吃了起來,一碗米飯吃完後,還喝了一碗湯。
這才滿足的擡起頭來,對着沈嬷嬷笑:“還是沈嬷嬷的蘿蔔肉丸湯好喝。”
沈嬷嬷眼中含着淚的對她笑着:“王妃喜歡吃就好,回頭,嬷嬷再給你做蓮藕排骨湯,冬瓜排骨湯。”
“好!”蘇寒聽着,還輕舔了下嘴唇,就是一副饞貓樣。
蕭沐庭再看着她笑道:“其實,寒兒做的鴿子湯,也是很好喝的。”
“好喝吧,那可是我偷來的食譜,嘿嘿……”她說着,還自己捂着嘴的賊笑了起來。
其實這道菜,就是她在軍中的炊事班裏喝過這個湯,感覺特别好喝,就想學習,可炊事班長不教,她隻有偷學了這道菜,準備探親回家時,給爺爺做一頓的。
可沒想到,她再也沒這個機會了,卻在這裏大顯了身手。
沈嬷嬷也跟着一笑,寵溺的搖起頭來。
楊嬷嬷自然是看到了,就問道:“你知道呀。”
沈嬷嬷再是一笑:“那是在蘇府裏,老爺過生辰,請來了福客樓的廚子來做菜,其中就有這一道鴿子湯,小姐……王妃當時就跑到了後廚,把人家一步步的做法,全都記了下來,回來後,就在我們的小院子裏,有模有樣的做了一道這個菜,他們前院大吃大喝的,我們在小院子裏,吃的也不錯。”
“對呗,要不是後來,小慶春不見了,想必他還能給我找來些更好的食材呢。”蘇寒得意的笑着。
沈嬷嬷的表情再是一僵,扭頭難過的強忍着淚。
蕭沐庭笑問着她:“小慶春是誰呀。”
“就是沈嬷嬷的兒子呀,與我一起玩到大的,他是哥哥!”蘇寒很自然的回答。
楊嬷嬷明白了,再輕拍了下沈嬷嬷:“妹妹,你現在算是脫離了那個惡魔之地了,也是托了咱家王妃的福,要不然,你可能再也見不到王妃了。”
沈嬷嬷點頭:“誰說不是呢,原本我們院子裏的人就少,自景姨娘離世後,那裏就更沒幾個人了,後來就剩下我與我兒子陪在小姐的身邊,小姐這一出嫁後,那院子就我一個人在守着了。”
“原本就沒什麽東西,您也不必在那裏守着,現在你在這裏守着我。”蘇寒面上笑的很甜,可眼中卻有一絲冷意,還有殺機。
她怎麽會聽不出沈嬷嬷的話中的意思,看來,那個一直陪着原主長大,處處把她當妹妹護着的小哥哥,已經沒了,再也回不來了。
而下殺手的人,必是蘇府中的某一位。
蘇府的人對于她而言,就是披着人皮的惡魔,沒有一個好人。
突然她想到了先前在書房,沒看完的那個藥方子,一拍手:“我想起來了。”
所有人都被她吓了一跳,包括蕭沐庭。
蘇寒還伸頭往身後的内室裏看了一眼,再問身邊的韻詩:“白老頭走了嗎?”
“沒有,白神醫還在裏面坐着發呆呢。”韻詩對着内室指了下。
“白師父呀,我想到了,那個藥方子的問題在哪裏了。”蘇寒伸着脖子叫道。
“什麽發現。”白清陽話落人也到了她面前。
蘇寒梗了下脖子:“那是娘親的慣用的順序,想必是她留了下藥方冊子之類的,就被蘇文斌收在某處。”
白清陽一拍大腿:“對呀,就是這麽回事。”
他還對着蕭沐庭在傻笑,卻得到了他嫌棄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