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站着的幾人互看了一眼,目光裏的表情都不一樣。
蘭陽因臉上蒙着面巾,隻是目光露出困惑的樣子,指了指屋内,再拿出手中的竹筒晃了晃,意思是想要用藥。
其他人沒意見,集體對她聳了下肩,身邊的林皓軒還對她挑了下眉,以示鼓勵。
蕭沐庭一手摟着蘇寒的腰,一手揮了一下,四人轉身退了出去,在退到遠一些的地方後,奕王這才問道。
“什麽意思,原本來和親的并不是她呀,這不是冒名頂替嗎?”
莫顔輕扯了下他的衣袖:“不算吧,她是在國内頂替的,和親诏書上的名字如果是她,也不算是冒名頂替。”
“還有那個缑王所說的事,小皇叔……”奕王再看向蕭沐庭。
他目光陰陰地盯着前方的房間,冷聲道:“妄想!”
“可要是如此,小皇嬸的身份将不同……”奕王再道。
“那樣我也離死不遠了。”蘇寒輕松地晃了下頭。
“爲啥……”奕王問出此話後,又瞬間明白了,馬上點頭:“還真是。”
莫顔也在點頭:“确是如此,首先,皇上就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必會想辦法阻斷一切有助于宸王的力量,而首當其沖的,必會是王妃,賜她一杯毒酒或是白绫,也就是了,反抗必是抗旨,罪名更大。”
“所以本王才說,他們都在妄想,沒有一個人可以從本王手中奪走本王的愛妃,誰也不行!除非本王死!”蕭沐庭堅定的道,同時将蘇寒緊摟在懷裏。
奕王看他的目光,更加的欽佩,守護心中摯愛之人,本該如此。
“小皇嬸,那咱們還扮鬼嗎?”奕王再問道。
“等一會兒,蘭陽還沒用完藥呢,怎麽也得藥力發作後,你扮上才能吓到人,不然,你就不怕被屋的那位,把你吓到?那我不是白給你治好病了。”蘇寒對他挑了下眉。
奕王立即笑了起來,點頭道:“确是如此。”
沒二十個數,蘭陽在林皓軒的陪同下退了過來,并對他們點了下頭,看來進行得很順利。
蘇寒問她:“大約多久能起效?”
“半盞茶的時間吧。”蘭陽自信地道。
林皓軒也是一笑:“沒想到,郡主都能自己配制藥物了,看來是出師了。”
蘭陽搖頭,嬌羞地道:“才沒有呢,要學的可多了。”
“郡主聰明,自是不在話下。”林皓軒看着她的目光裏,也多了些柔情之意。
其他四人看着兩人如此,再默契地将目光全都移開,可眼底卻都閃着笑意。
蘇寒這時輕握了下蕭沐庭的手,他看過來時,正見她在對自己勾着手指,他眼中帶笑地将頭低下來。
她附在他的耳邊問道:“奕王的身手是不是也不錯?”
“是相當不錯,可以用深藏不露來形容。”蕭沐庭點頭道。
蘇寒明白的點頭後,就扭頭看向奕王和莫顔:“這裏就交給你們了,有身手就别浪費了,看到屋内的燈了嗎,兩盞、兩盞地滅,我們去前面的那個狗王房間去逛一圈。”
“放心吧,交給侄兒了,我保證,她定會被吓到失聲尖叫。”奕王來了興緻的挑眉笑道。
“你經驗不足,就讓江濱教導你。”蘇寒對着身後招了下手。
江濱就竄了出來,站在了奕王的身側,對她點了下頭。
蘭陽被林皓軒帶着先竄了出去,在另一棟房子的窗前停下,還用匕首挑開了窗縫,再從一上一下頭挨着頭地向裏看着。
蕭沐庭和蘇寒就站在他們身後,兩人的目光裏,全都閃現着嫌棄。
蘇寒指着林皓軒,對蕭沐庭耳語:“小林子定是故意的。”
“嗯,我看也像。”蕭沐庭認同地點頭。
又見蘭陽将竹筒從窗縫處送了進去,再向裏吹着藥粉。
然後再關上窗子,幾人就默默地站在那裏數着數。
半盞茶一到,林皓軒先拉開窗子,屋内的燭火搖動着,頓時就傳來了那位缑王的驚呼聲。
蕭沐庭這時手指輕彈,“噗”的一聲,屋内有幾盞燈滅了,光線頓時就暗了下來,缑王的驚呼聲又大了些,同時看到他将佩劍拔了出來。
林皓軒将蘭陽推向了蘇寒處,身形一動,就進了屋内,手中長劍揮動了兩下,窗前的一塊灰白色的布就落了下來,他直接沖過去蓋在了頭上,手指輕點就出現兩個洞,再用劍挑起一邊茶幾上的茶盤,向着正在那裏亂揮着劍的缑王擊去。
缑王此時所看到的場景自是不同的,眼前出現了很多人,個個白衣長發不說,而且還七竅流血狀。
隻聽他大叫着:“别過來,本王别無他法,政見不同,立場各異,隻能怪你們站錯了位置……”
“看來這小子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手上的血可不少呀,不然,怎麽可能有這種效果。”蘇寒抱着胸的對着屋内揚了下頭。
蕭沐庭深有感觸地點了下頭:“哪國的皇室都是如此,争奪皇位的血腥一點都不比一場大戰來得慘烈,就算是順利繼位的那個,也是踩着别人的屍身一步步走上去的。”
蘇寒輕拍了下他的手臂:“你是真不适合,對外敵你可以毫無顧忌地打退進犯者,可對于有血緣的親人,卻顧慮太多,你還是隻當一個保家衛國,守護一方樂土的諸侯吧,因爲你沒有那麽狠的心。”
蕭沐庭心中暖意頓升,欣慰他是真的遇到了知他心的人,這個小丫頭,就是他的寶呀。
蘭陽一副擔心樣的,伸着脖子向屋内瞧着,可屋内的燈燭太暗了,她看不真切,急得直跺腳。
蕭沐庭再按了下她的肩:“别擔心,小林子強着呢,就這個龍安國的皇子,可傷不到他分毫。”
蘭陽立即躲閃着他的目光,還嘴犟着地回答:“我才沒擔心呢,我就是想看看藥效怎麽樣。”
蕭沐庭和蘇寒全都笑出聲來。
蘭陽這時才反應過來,這邊都鬧成這樣了,爲何這驿站還那麽安靜,連個出來打探的人都沒有呢。
直到他們離開時,看到祁偉帶着一衆人都聚在那裏時,她才明白,原來他們早就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