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時半個月,龍安國的使團終于算是有驚無險的到達了青泉城,在驿館内休整的時候,使團的成員再次看到了能起身露面的景宏堅。
他面色還算紅潤,不過目光滿是疑惑和不解,在看到使團成員個個面色不佳,更有兩個還未病愈的朝官時,困惑已經隐藏不住地全都顯現在了臉上。
光?大夫馮秉剛上前來與他見禮,他抓住馮秉剛急切地問道:“馮大人,咱們現在身在何處。”
“回璩王殿下的話,咱們現在所在之地是青泉城的驿館之内,休整一日,會于明日辰時出關,返回龍安國境内。”馮秉剛抽回被他抓着的手臂,再抱拳地施禮道。
“青泉城?怎麽會在這裏……咱們走了多久?”景宏堅完全懵住了。
馮秉剛再規矩地回答:“殿下,走了半個月。”
“半個月!”景宏堅驚訝得瞪大了眼睛,再回頭看了看這驿館的樣子,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這,這怎麽可能,爲何我會一點都未感知到。”
馮秉剛很是體貼的道:“殿下,自離開百鳳城後,您就一直在昏睡,不知道是正常的,而且以本官所見,不知也是一件好事,殿下沒見那些人,膽子小的都已經吓病了嗎,這也就是宸王殿下所派來護送的玄甲軍戰力強悍,不然……呵……殿下還是再休息一下吧,明日咱們就可以回國了。”
見他規矩的施禮離開後,景宏堅也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他目光陰冷,表情恨意正濃,看來,他先前所部署的行動,應該是失敗了,不然,這些人不可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裏。
關上房間的門後,他又貼在門邊仔細地傾聽了下外面的聲響,在自覺安全後,這才憤恨地甩了下衣袖的狠聲道:“算你們命大!”
“蕭沐庭果然是個強者,能得他的相助,定可大業有成,隻可惜,他心不向着本王,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氣了,就算你再相護,也不見得不會出現纰漏,總有她落單的時候,到時候就看你如何來求本王了,哼!敬酒不吃,非要嘗嘗這罰酒的滋味,那本王就滿足你。”他自言自語,表情裏盡顯得意之色地坐在桌前,倒了杯茶品得很有滋味。
在用晚膳時,他看着一桌子豐盛的菜肴,滿意地挑眉一笑,對着前來送餐的玄甲軍将士道:“宸王殿下待本王不薄,在離開聖秦時,還能吃上如此豐盛的菜品,也算他還是明白事理的,本王這裏有一封父皇的親書信件,有勞兄弟交與宸王妃,她看過信後,自然也就明白了自己的身世之謎了。”
見那人将信收好後,他再滿意地一笑:“聽聞宸王妃師承仙瑤宮,醫術很是高明,果然不假,本王這睡了整整半個月,卻沒有覺得太饑餓,不過本王還是很滿意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可見她還是有心的,這兄妹親緣哪是一句不相見就能不親的呢。”
那位玄甲軍就立于他的面前,淡漠的目光從風帽下的黑色面具後盯着他,無論他說什麽,都一句話不接,氣氛一度很是尴尬。
景宏堅知道這些人都是木讷的,也不強求,自顧自的吃喝了起來,美個滋的對着那人吧唧着嘴,以顯示菜肴的可口。
酒足飯飽,他就犯起困來,都沒走到床前,就向地面上倒去。
好在那位玄甲軍将士手快地将他接住,再冷哼一聲地直接将他拎到床上,轉身提着食盒走出了房間。
直到那人出了驿館後,這才将面具拿了下來,竟然是夏青。
蕭宴漓就等在門口,見她出來後,接過她手中的食盒遞給身邊的人,關切地問道:“那小崽子沒爲難你吧。”
夏青搖了下頭,淡淡地回答:“嘚瑟了一下,現在消停了。”
“這小崽子就是欠揍。”蕭宴漓怒聲道。
夏青将風帽拿下道:“有他後悔的時候,雖然咱們看不到,但他能明白就好,也蹦達不了幾天了。”
“也是,出了青泉城,他們的生死與咱們也無關系,隻待明日能平安出城,咱們在這裏的任務就完成了。”蕭宴漓對她點頭道。
“不過這小子賊心不會死,先前不是聽他有想動隊長的想法嗎,他在這百鳳城中那麽長時間,是真的不知道隊長的厲害嗎?誰給他的勇氣呢?”夏青不解地搖頭。
“癡心妄想!”蕭宴漓冷哼一聲。
“他給了我一封說是龍安國聖上的親筆信,是給隊長的,因過後咱們要去他的執行任務,不如就交與風擎閣的兄弟,先将消息傳回去,如何?”夏青與他一起向隔壁休息客棧走去。
“可以,别耽誤了,也可以讓小皇叔先期做好安排。”蕭宴漓同意地點頭。
“蕭将軍,不如……你帶着消息和書信先行返回吧,我帶着蒼鸾執行那個任務就行,反正也不難。”夏青看向他。
“這可不行,皇叔所指派的可是咱們兩個一起行動,我要是先返回了,這就是擅離職守,那可是被軍法處置的,你别害我。”蕭宴漓頭搖得和個撥浪鼓一樣。
“我哪有害你,想去就跟着呗。”夏青白了他一眼,大步地進了客棧,在進門時,還将手中的玄甲披風扔給了他。
蕭宴漓抱着披風,眼看着她将房間的門關上,都沒明白自己哪裏出了錯,又惹這位姑奶奶不高興了,站在那裏想了又想,也沒明白。
就在他要轉身離開時,夏青房間的門再次打開,他剛要開口,她已經沖到他的面前,将疊好的玄甲軍裝束塞在他的懷裏,就聽她冷聲道:“蕭将軍人貴事忙,在下就不打擾了,請回!”
看着她再回到房間,關上門後,蕭宴漓輕呲了下牙,這才抱着衣服走出了客棧,在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向屋内,很是納悶地搖了下頭:“陰晴不定,真不好琢磨。”
夏青就站在開了一道縫的窗前看着他搖頭晃腦地離開,再白了他的背影一眼的嘟囔了一句:“笨樣!”
她再打開房間的門時,就看到客棧裏的蒼鸾女兵們,在那裏探頭探腦地向門口張望着,還都笑嘻嘻的。
她将手指放在唇上打了個口哨,沒來得及收回頭的隊員們,全都立正站好。
就聽她道:“所有人聽令,大廳内集合,部署明日的行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