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宴漓騎馬直沖進了鳳梧山莊,正在校場上帶着大家訓練的夏青在看到他時,不由的微愣。
他就借着她微愣的空擋,直接抓住她的手臂,将其拎上了自己的馬,向着後山就奔了去。
夏青被他摟于身前,反應過來時,就要掙紮,卻聽他的聲音在耳邊傳來:“莫動!危險!”
“你幹什麽!”夏青怒聲問道。
“有事問你。”
“何事,說吧。”夏青語氣淡漠。
蕭宴漓也不說話,腳夾馬腹,手在馬背上用力地拍着,馬速加快地沖向樹林。
直到了後山,蕭宴漓這才勒住馬缰,夏青手肘用力撞向他的胸口,在他躲閃時,借機下了馬後,退了足有五、六步,與他拉開了距離。
“蕭将軍,此舉很不妥!”夏青冷聲道。
蕭宴漓也跳下馬來,向她走過去。
夏青見狀,馬上再後退幾步,急聲道:“蕭将軍,有話直說。”
“你爲何要躲着我,在沒回來時,你不是如此的。”蕭宴漓生氣地問道。
夏青目光冷漠的道:“蕭将軍,男女有别,當時那是在執行任務,需要相互的配合,現在不同,要各歸各位了,将軍有何事,請明講。”
“何事?你難道不知。”蕭宴漓目露難過的看着她。
她的這般疏離,讓他很生氣,也很抓狂。
夏青目光裏閃過一瞬間的難過後,立即又恢複了清冷,她搖頭:“不知。”
“聽小皇嬸說,要讓你們過年時,與赤彤軍一起聯歡,爲的就是讓你們在那些軍将中找尋心上人,你難道不知此事?”蕭宴漓再上前兩步的問道。
夏青輕挑了下眉的了然道:“原來蕭将軍說的是這件事呀,我知道,也贊同。”
“你還贊同!”蕭宴漓提高了音量的道。
夏青坦然地點頭:“對,我贊同,這有什麽不對嗎,隊長這也是爲了隊中姐妹們着想,不想她們錯過了好良緣,而誤了終身大事,有看對眼的,合心意的,自然是要撮合的。”
“你也想?”蕭宴漓再上前兩步的問道。
夏青沉默了,并沒有馬上回答他的話。
蕭宴漓一見,着急地沖到她的面前,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臂道:“你不可以,知道嗎。”
“爲何不行?”夏青擡起頭來,目光清澈地看着他反問道。
“那我怎麽辦?你難道不明白我的心思嗎?”蕭宴漓急聲道。
夏青再問:“蕭将軍是什麽心思?”
“夏青,你是石頭嗎,本将軍什麽心思,你真的一點都沒體會到嗎!”蕭宴漓難過地問她。
夏青的目光再次黯淡了下來,低下頭的搖了搖:“蕭将軍的心思,在下要如何猜透,而且也沒有資格去猜,蕭将軍你是皇親,婚姻大事自有家中長輩爲你把關,而且聽聞,你家中已經選好了幾戶家境好的女子準備讓你相看了,在下就在這裏祝蕭将軍能找個如意的心上人。”
蕭宴漓生氣地瞪着她,大聲道:“什麽皇親,什麽相看,我心上人就是你,我就算要娶也要娶你,難道你就沒有與我相同的心思嗎?”
夏青猛然擡頭的再看向他,眼中帶着激動的光芒,可随即,她猛然地推開蕭宴漓,再後退了好幾步,就在蕭宴漓要再上次前時,她伸出手來阻止着他。
“蕭将軍請自重!”她聲音微顫的道。
“夏青!”蕭宴漓大喊道。
她輕搖了下頭,再苦笑地看着他:“蕭将軍是不是不知道夏青的身世和經曆,家父可是罪臣,我全家都被抄斬和流放了,我不過就是被殿下幸運的救回來的那個孤兒,現在的夏青不過就是青鸾中的一員,無家世,無背景,又何德何能的能得到蕭将軍的青睐,您别拿我開涮了,可好。”
“我根本不在乎你有何樣的家世,有什麽樣的背景,我認識你時,你就是青鸾中的副隊長,我喜歡的就是現在的你,你以前是何模樣與我無關,孤兒怎麽了,我也從來沒輕視過你,是你在輕視你自己,你根本不比别人差,甚至有些人都不如你!”蕭宴漓放緩聲音的對她道。
夏青再搖了搖頭:“蕭将軍,你把這件事想簡單了,就算你不在乎我的家世和背景,可你的家人呢,你的祖父是寶慶郡王,你的父親是月鏡城的太守,可你們全都是皇親,殿下是你的小皇叔,隊長是你的小皇嬸,你全家成員非尊即貴,我的身份不但不能爲你增光,還會讓你在他們面前感覺到了委屈,你現在是不在乎,可過後呢,何必呢,不如就選個門當戶對的賢惠女子,也可以爲你增光添彩。”
“本将軍英勇無比,也用不着别人爲我增光添彩,婚姻大事,自當是兩情相悅爲最佳,你難道以後要嫁一個你不喜歡的男人過一輩子嗎,你願意嗎!”蕭宴漓皺眉地看着她。
夏青再苦笑一聲:“這都是命,我認命。”說完她就轉過身去背對着他。
“什麽命,夏青,你不是個認命的人,如果你認命,當初在你家中遭難時,就不會那般堅強地活下去,更不會在小皇叔将你解救回來送到鳳梧山莊後,那般努力地跟随小皇嬸學習本領,就是因爲你不認命,你想活出不一樣的未來,怎麽現在你又要認命了呢。”蕭宴漓聲音又大了些的低吼道。
夏青猛然轉過身來,雙目含着淚地看着他:“蕭宴漓,你是不是覺得這樣逗弄我很好玩,你明知道,就以我的這個身份,想要入你寶慶郡王府,想要進蕭家是根本不可能的,爲什麽還要來招惹我,還要來給我希望,萬一我要是當真了,你怎麽辦,如果家中不同意你娶我這樣身份的女人,你又當如何,我可告訴你,就算我現在是個平民、賤民的身份,但我也不會給任何一個人當妾的,想娶我,必須是明媒正娶,必須是擡着花轎入正門爲正妻,你能做到嗎!”
“我爲什麽做不到,你就對我如此沒有信心嗎,要是我能做到,你就不能再反悔不嫁,你要是敢與他人成婚,我絕不會放過你。”蕭宴漓鄭重的回答道。
“好!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夏青也梗着脖的叫闆道。
蕭宴漓再上前幾步地抓住她的雙臂,認真地看着她:“說好了,你等我,不可食言。”
“好,我等,但也隻等到年後初五,你沒有消息回複我的話,我們從此就斷了聯系,哪怕以後再有相見之時,也要全當不相識。”夏青眼中含着淚,卻倔強不讓其落下的表明了态度。
蕭宴漓将她緊擁入懷,深情地道:“我必能做到,絕不會讓你有與我不相識的機會。”
夏青靠在他的懷裏,終是閉了閉眼,淚滑落于他的衣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