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二人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的時候。
從兩側的樹林裏竄出來十幾個黑影,這時有人開口:“全部清除完畢,沒什麽難度!”
蕭宴源這才反應過來的大聲問道:“你們是什麽人,可知我們是什麽人!”
“賊人!除之!”面前的黑面人開口。
“不……”蕭宴源剛開口,脖子下面就有一股熱流噴出,他立即手捂住脖子,眼睛瞪得比銅鈴都大,滿是不可置信地從馬上倒了下去,直到咽氣,都沒閉上眼睛。
蕭宴灏一見,都沒用面前的人動手,直接兩眼翻白的一頭栽下馬,暈了過去。
夏青出腳直踢在了他的後脊背上,清晰的“咔吧”聲響也讓所有人知道,這個人是廢了,就算再醒來,也是個不能動,不能語的,隊長說了,這就叫“植物人”!
而此時已經沖進绫繡城中的那些人,先前還能大喊大叫、氣勢如虹地向前猛沖着,可沖着沖着,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裏難道真是一座死城嗎,爲何整座城内除了他們的聲音外,連一點别的聲響都沒有,而且在沖進一條街巷再沖出來後,就會少許多人,叫也沒有人應答,就如原本沒有這些人一樣。
感覺到了不對勁的人,将餘下的組織起百十來人,就往來時的城門口跑,可到了那裏後,大家全都傻了眼,明明敞開的城門,此時早已關閉了,連先前守在這裏的人都不見了,再一擡頭,就看到從城門上垂吊下來的那幾十具屍體,被吓到的人大叫。
“鬼!鬼城!真的是鬼城!”
就在這時,城中再次傳來了慘叫之聲,此起彼伏,響徹在了整個绫繡城的各個地方,聽上去都膽寒心顫。
在城中的各個街巷之中,那些沖進來的敵軍正接受着被他們稱之爲鬼魅般的玄甲軍的屠戮,完全不知道從哪裏會刺出槍劍來,就算是走在寬敞的大街上,也能被飛出來的弩箭射中。
這種不知名的恐懼襲卷着他們,原本還雄赳赳、氣昂昂的隊伍,此時就如失魂的驚鳥,更像是無頭蒼蠅一般的亂竄着,當兩條街的人相遇時,看都不看地就持刀以對,當砍殺了幾個人後,方才看清原來是自己人,再結伴地向另外的方向逃竄,可無論他們怎麽跑,都像是跑不出這個地方,在這裏打起轉來,而且是越跑人越少,地上滿是同伴的屍體,死相各異。
最後終于有人崩潰地叫道:“咱們是不是遇到鬼打牆了!跑不出去了!我們都要死在這裏了!”
一個人叫,兩個人心驚,三個人膽顫,就算人再多,也壯不起已經被吓破了的膽子,更有人已經哭叫起來跪地求饒着。
突然街巷裏吹起一股濃濃的煙氣,嗆得這些人直咳嗽,待到煙氣過去後,他們面前的景象有了變化,每個人看到的都有所不同,有兇神惡煞的厲鬼,有内心裏不願意看到的惡人,有沖向他們的想要其命的持刀血人,爲了活命,這些人揮起手中的刀,向看到的東西砍了過去。
蘇寒站在角樓之上,抱着胸的看着下面的場景,嘴角揚起了冷冷的嘲笑。
“人爲财死!鳥爲食亡!如果不是爲了那些銀兩美女,他們就不會明知這城内有危險還要沖進來,也不會死在這裏!”
“隊長,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咱們也不用自責。”韻蘭道。
“我可沒自責,這條路是他們自己選的,怪不得别人。”蘇寒輕挑了下眉。
“隊長,青鸾發來信号,任務完成。”韻詩過來道。
“傳令!收尾!”蘇寒直接下令。
江濱将腰間的信号彈摸出來,舉出窗口放出,一道絢麗的紅色焰火騰空而起,并在夜空裏炸開。
城中各處傳來了呐喊聲,再伴随着慘叫聲。
蘇寒帶着人已經向城牆處走去,當她上了城牆,就看到绫繡城外,一隊三百餘騎的黑影停在那裏。
她大聲道:“開城門,迎青鸾入城。”
“開城門!”洪亮的聲音響起。
同時,绫繡城内再次亮起了燈火,将整座城再次照亮。
夏青從馬上跳下來後,單膝跪地抱拳道:“屬下,青鸾副隊長夏青,向隊長複命,南滇蟒山城任務圓滿結束,來犯绫繡城敵軍主帥蕭宴源和蕭宴灏二人被一斬一傷,請隊長指示。”
蘇寒上前來将她扶起,對她笑着點頭:“歡迎歸隊!幹得漂亮!”
“謝!隊長!”青鸾的姑娘們齊聲道。
蘇寒這才将夏青一把摟抱在懷裏,柔聲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隊長!我們安全的到家了!”夏青此時的眼中也閃着激動的淚影,與她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蘇寒推開她,再問道:“可有傷亡?”
夏青搖頭:“沒有陣亡,不過姐妹們有幾個受了輕傷,好在有蒙教官指導,那些人的目标正如隊長先前所料,就是那裏古墓,雖然我們沒派上什麽用場,最後結束他們性命的,是那山裏的蛇群,不過先前引他們進山時,還是有些小麻煩。”
“傷得可重?”蘇寒擡眼看向這裏所有的隊員詢問道。
大家全都搖頭:“皮外傷,不重!”她們紛紛回答,生怕她會擔心。
夏青也道:“真不重,還有仙瑤宮的神醫在呢,都已經處理好了,隊長,我把所有人,一個不少的帶回來了。”
蘇寒用力的眨着眼,一個勁的點頭,再咧着嘴的笑着,深吸了口氣的道:“青鸾所有隊員聽令,馬上休息,天亮後,随我出城進京。”
“是!”姑娘們的聲音清脆而果敢,讓人聽了心中一震。
蕭宴漓在得知消息後,急急的趕了過來,可他卻站在不遠處等着,直到蘇寒下了令,他方才跳下馬來的奔了過來。
他沖到了夏青的面前,直直的盯着她,擔心又緊張的卻說不出話來。
夏青看他這個樣子,輕笑出聲:“你這是幹什麽,傻了嗎?”
蘇寒也是了然的笑着點頭:“行了,你們二人去一邊說去,我要下令打掃戰場了。”
蕭宴漓立即抓起夏青的手,轉身帶着她就跑開了。
蘇寒下令,将所有城内外的敵軍裝車在天亮前送回到涵邺城外,讓那邊的人自行收屍。
當她走到蕭宴灏的面前時,伸手爲他切了脈後,冷揚了下嘴角,突然附在他的耳邊道:“你這個熊孩子太不聽話,讓你繼續活着,對不起你父王,更對不起我家殿下,所以,你可以去世了。”
她伸手到他的咽喉處,手指用力,蕭宴灏的頭歪向一邊,斷了氣!
天大亮後,涵邺城的城門大開,蕭沐策在蕭宴淳的攙扶下沖出了城門,看到城門口那滿滿的屍體,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當看到并排而放置的那兩具屍體時,他如五雷轟頂的踉跄了一下,面如白紙的跌坐在地上,悲憫的仰天慘呼着:“我的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