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一三章:長甯橋伏擊戰(二)
砰砰砰!
雙方隔着十幾近二十米之遠,中間還擺着六七輛越野車,此外雙方還躲在掩體後面。
這特麽要是胡亂射一通都能打中,那就各個都是神槍手了。
雖然劉大福的保镖隊槍法不賴,那也隻是相對有點準,他們的本職是武者,練習槍法隻是爲了适應時代的發展,讓自己的進攻手段稍微豐富一點。
打着打着,王虎勝就皺着眉頭沉思,他感覺有些不對勁。
剛才那兩輪攻擊,劉大福的保镖隊一直在拼命的迫近,想要快速拉近雙方的距離,可能想執行近身搏鬥的戰術。
然而現在對方也不沖擊,就這麽躲在掩體後面應付式的還擊,似乎并不急于護送劉大福脫身了。
情況不對勁,莫非對方也在等待後援?
處于謹慎,王虎勝大聲喝道:“兄弟們小心一點,對面的情形有些不太正常……”
“現在才發現,已經晚了!”
一聲大喝,随即王虎勝左側一道身影升騰而起,手持一柄寒光閃爍的匕首,兇狠絕倫的朝着王虎勝脖頸抹了過來。
王虎勝心頭大駭,這名偷襲者剛才沒有見過,然而實力更甚一籌,瞳孔深處神光内斂,匕首上閃爍着一層微末的毫光,這是内勁貫注才有的現象。
此人,應該就是劉大福保镖隊伍中的内勁高手!
周圍衆多手下全都傻眼了,這名敵人與王虎勝貼身搏鬥,他們手握槍械也無從支援,一旦開槍,極有可能會對王虎勝造成誤傷。
生死一線間,王虎勝額頭上冷汗直流淌,後背更是瞬間冷汗一層層。
偏身捶!
拉箭捶!
毒龍捶!
……
幾乎是一瞬間,王虎勝條件反射般,側身避過鋒銳的匕首後,随即展開了狂猛的反擊。
最好的防禦便是進攻!
王虎勝練的詠春拳注重防禦,但剛才一氣呵成施展的三連招,瞬間爆發的威力不容小觑。
砰砰砰!
接連數次碰撞,王虎勝仿若被重錘連擊,身形一連數次顫抖,最終橫飛當場。
哐!
王虎勝高大魁梧的身軀仿若沙包,重重的砸在一輛停在馬路中間的越野車上,瞬間把車身都砸的憋下去。
雙方實力懸殊太大,受傷落敗是必然的,不過王虎勝拼死搏命,沒有讓内勁武者劉立軍一波流将自己帶走,那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噗嗤嗤,鮮血狂噴,王虎勝傷的很重,連戰都站不穩了。
劉立軍手持滴血的鋒銳匕首,盯着重傷的王虎勝獰笑道:“練功不練氣,到老一場空,你連内勁都沒有,光憑一腔血勇就妄想與我鬥,這不是找死嗎?”
剛才的打鬥中,即便王虎勝極力躲避要害部位,但背部還是被劃出一道二三十厘米長的血口子,血淋淋的傷口令人觸目驚心。
此外,兩人的拳腳碰撞中,劉立軍的内勁傷到了王虎勝的筋骨。
劉立軍環顧全場,冷聲喝道:“諸位,你們的領頭人已經廢掉了,不想死的就給我滾,否則别怪我大開殺戒!”
王虎勝的小隊,一共三十人,原本就傷了十幾個,另外還當場死了兩個,可謂傷亡慘重。
全憑王虎勝在前面頂着,另外知道背後有姜先生,這才沒有當場潰敗。
然而此刻,随着王虎勝的慘敗,所有人都懵了,陷入手足無措,内心崩潰的邊緣。
“虎哥,姜先生派遣來支援的高手遲遲不來,如今你也身負重傷,還有咱們身後許多兄弟需要得到及時的救治,咱們……”
“虎哥,僅憑我們現存的戰鬥力,留在這裏也是螳臂當車,送死而已,别怪兄弟們,我們得帶上你一起撤了。”
面對一衆手下的勸說,仰躺在地上的王虎勝也沒有辦法,隻能無奈的點了點頭,算是同意撤退了。
“你們走可以,把所有傷員帶走都行,但是此人必須留下!”
劉立軍伸手指着王虎勝,冷聲喝道:“他重傷了我兩名同伴,他今天必須死。”
王虎勝的一衆手下,聞言面色一怔,全都傻眼了。
“打!”
也不知是誰率先喊了一聲,随即所有還能作戰的人,皆持槍朝着劉立軍瘋狂掃射。
王虎勝一直很照顧大家,此刻劉立軍妄想讓大家當場抛棄王虎勝,斷然不可能!
先不說王虎勝對手底下的兄弟極好,有什麽好處都惦記着大家。
就連姜子川賞賜下來的玉石翡翠,王虎勝也隻留了一塊,其餘的盡數獎賞給手底下的兄弟們了。
誰要是膽敢第一個舍棄王虎勝離去的,日後傳揚出去,在江湖上必将受到千夫所指。
此外誰敢擔保,姜先生不會秋後算賬,到時候今天在場的人,可能一個都逃不掉。
砰砰砰!
面對狂暴的火力掃射,劉立軍即便有内勁實力,也不得不暫避鋒芒,趕緊尋到一處掩體躲起來。
“快快快,把虎哥救回來!”
在強大的火力掩護下,幾名兄弟将王虎勝七手八腳的給搶了回來。
此刻大家面臨了一個極爲尴尬的問題,開來的車基本上都破損嚴重,滿車都是破碎的玻璃渣子,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啓動。
嗚嗚!
月夜下傳來數道長嘯聲,随即隻見夜幕下好幾個矯健的身影,踩踏着屋頂樹梢,仿若最靈敏的猿猴,正縱躍而至。
幾乎在眨眼之間,便從玉甯河的對岸,踩踏着長甯橋上的護欄,快速逼到近前。
這些人稍稍打量了一下正在對峙的雙方,朗聲喝問道:“我們受孫承業孫先生的囑托而來,誰是劉大福劉老闆?”
劉大福惜命的很,當然不會站出來,而是劉立軍大聲說道:“劉老闆在這邊,對面是一路追殺過來的敵人,還望幫幫忙将他們全部圍起來。”
“今晚必須大開殺戒,一個都不許放跑了!”
有人過來跟劉大福對接,而剩餘的高手則撒開來,仿若一張無形的大網,緩緩朝着王虎勝等人包圍過去。
轟隆隆!
一陣陣發動機瘋狂咆哮的響聲,由遠及近。
整條破爛的街道地面都在震動,路面上的小石子更是簌簌抖動,一輛高大的黑色悍馬,恍若咆哮怒吼的猛獸呼嘯而至。
在這危急時刻趕來的人,正是從明玉酒店出來,爲了趕時間,一直在抄近道的姜甯。
按照地理位置來說,接到姜子川的電話,當時身在萬玉賭石場的李天金距離長甯橋更近,但此刻卻是距離更遠的姜甯瘋狂抄近道,率先趕到了長甯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