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五零章:姜家九子如龍(三)
一番交談,姜歸元與姜子钰兩人都心滿意足。
外人無從知曉兩人談話的确切内容,隻能發現兩人相談甚歡,而姜歸元離去的時候臉上帶着淡笑。
姜歸元離去後,一陣香風襲來,卻是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年輕貌美女子款款而來。
此女眉目如畫,明媚皓齒,眸底似乎永遠藏着笑意,倩影婀娜卻又素雅大氣。
她便是姜明玉,人如明玉,玉如人!
姜家九子中,姜明玉不是唯一的女人,還有一個實力非常強悍的姜雲麗,但她絕對是最特殊的那位。
在奪嫡戰開啓之後,姜家九子每個人都選定了一塊地盤,用來開拓商業版圖,整合江湖松散勢力。
彼此之間,雖然還未曾開戰,但也小心提防戒備着。
而姜明玉卻反其道而行,她沒有選定任何一座城來當基本盤,也沒有招攬整合江湖勢力。
靠着自己長袖善舞,八面玲珑的交際能力,跟姜家九子中的每一個競争者都達成了合作,卻又讓對方不會感覺到自己的威脅。
四年時間下來,姜明玉開創的明玉大酒店,早已開遍了大江南北,而且規格極高,屬于白金五星級酒店,在東方高端客戶群體中口碑極佳。
有人說,姜明玉這是主動放棄奪嫡大戰的做法,因爲四年時間下來她麾下基本上沒有什麽得力的武者。
各家酒店的安保力量都不太足,還需要跟當地的姜家嫡系子弟借調部分人手,用來加強酒店的安保防護。
相應的,姜明玉會從當地的酒店取出部分收益,當做報酬。
也正因爲她如此做法,令其餘的姜家八子,對她都不需要提防戒備。
甚至還會給予她适當的便利與照顧,以便她在自己的地盤上多開分店,還能爲自己增收,何樂而不爲?
“姜子钰,沒想到你這麽快就落敗了,快的都讓我有些淬不及防。”
這兩天,姜明玉一直在擔心,姜子川會不會将她明玉大酒店玉甯城分店給搶奪過去。
畢竟按照奪嫡規則,姜子川如果非要搶奪玉甯城的明玉大酒店分店,那姜明玉也毫無辦法。
“非常抱歉,一趟天南餘城之行,原本以爲能順勢奪下姜子川的萬興城,沒想到反而将自己給折在了餘城。”
姜子钰歎道:“事發突然,我自己這邊都潰敗如山倒,根本來不及提前通知你做好防範預案。”
姜明玉歎道:“目前姜子川已經在玉甯城大展拳腳,南城的孫承業已經潰敗逃亡去了,長甯大廈易主,長甯安保落到了姜子川手中。”
“目前隻能寄希望于,姜子川看不上明玉酒店那幾個小錢吧!”
姜子钰驚詫道:“孫承業在南城經營十幾二十年,賣他人情的宗師最起碼有十位,而且與玉甯本地江湖勢力盤根錯雜,人脈關系極廣。”
“這是極度難纏的一個人,就連玉甯城官方這些年想要推進南城區拆遷改造,都遭到了以他爲首的江湖勢力,明裏暗裏的各種橫加阻撓,一拖就是四年。”
“姜子川抵達玉甯城才幾天,他是如何做到的?”
姜明玉幽幽感概道:“他的謀略與膽魄實屬罕見,快刀斬亂麻的手段令人歎爲觀止!”
“我總結了一下,大緻可以分爲三步。”
“第一步先聲奪人,姜子川抵達玉甯城的當天晚上,就把玉甯城排名前十的翡翠王賭石場切到倒閉。
一場火拼過後,以翡翠王賭石場老闆劉大福逃亡,暫且收局。”
“第二步仗勢欺人,公開宣告自己姜家嫡系子弟的身份,前往玉甯城接收姜家産業的目的。”
聽到這裏,姜子钰皺着眉頭問道:“玉甯城哪有什麽姜家産業?”
“他要接收的是我名下産業,而且已經被姜甯低價抛售出去了,股份轉讓協議書都簽字畫押了,還有律師、公證處在場,已經具有法律效應。”
姜明玉感概道:“妙就妙在這裏,他一個被家族驅逐的棄子,居然堂而皇之的維護姜家聲威,嚴格按照奪嫡規則來行事。”
“不僅拒絕承認,姜甯所簽署的股份協議書的合法性,還強行接收你名下原來的産業。”
“在玉甯江湖公開宣告,誰敢阻攔他接收姜家産業,就是與整個姜家爲死敵,不死不休。”
“他還嫌聲勢不夠大,召開了新聞發布會,将這件事通告各方!”
結果已經可以預料,在姜家大勢壓境之下,玉甯城的江湖小勢力抵抗的心思都提不起來。
姜子钰終于臉色都變了。
“他這是綁架,爲了達成自己的目的,而不惜将整個姜家綁在他的戰車上!”
姜明玉笑道:“但是他的目的達成了,整個長老團默認了他的操作,因爲他切實維護了姜家的聲譽。”
“你落敗之後,轉手把名下産業低價抛售,長老團原本睜隻眼閉隻眼不打算理會的,但是現在姜子川把這件事鬧的天下皆知,你公然違反奪嫡規則的事迹被無限放大。”
“長老團不得不管,這才有今天召你進戒律堂問詢一事。”
姜子钰聽到這話更難受了。
原以爲落敗之後,反手擺了姜子川一道,沒想到這麽快就被對方将軍了。
“明玉,我有句話我要更正一下,落敗之後抛售名下産業不是出自我的意願,這是姜甯瞞着我在操辦。”
“我隻是一個受他擺弄的傀儡。”
姜明玉嗤笑道:“你這話拿去搪塞長老團也就算了,咱們面前就不要這麽糊弄人了。”
“姜甯一個旁系子弟,父母隻是普通人,連武者都不是,在姜家半點倚仗都沒有。”
“而你姜子钰,爺爺是長老團實權長老,父母是商業開拓司的要職人員,在姜家派系龐大,他姜子钰拿命來操控你嗎?”
姜子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轉移話題道:“這件事長老團已經定性了,我們私底下還是不要妄自讨論比較好。”
姜明玉長歎道:“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的時候,臨時找個替死鬼,設身處地的想,也沒人能指責你什麽。”
“隻是可惜了姜甯這個出色的旁系子弟,當初我還邀請他加入我的團隊,被他斷然拒絕,信誓旦旦的說要輔佐你。”
聽到這話,姜子钰滿腹惆怅的歎道:“姜甯,終究是我負了他,他的父母我會稍加照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