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五九章:姜子川的狼性
“談正事?”
陸江生心裏咯噔一跳,但臉色如常,轉身走過來繼續在姜子川對面坐下。
“姜先生,你這登門砸場子,我都忍了,之所以委曲求全,不是我陸江生喜歡給人當孫子,而是爲了顧全大局。”
陸江生壓低聲線,冷冷的說道:“玉甯江湖以前雖然混亂,但是鬥而不破,這是各方保持的默契。”
“大家都在這口盤子裏找吃的,誰也不會吃完順手砸盤子,如果每個人都像你一樣行事肆無忌憚,玉甯江湖必将陷入長久持續的混亂,這對誰都沒有半點好處。”
姜子川故意裝作不懂的樣子,聳聳肩無所謂的笑道:“我如今入主南城江湖,還拿下了長甯安保公司,局勢越混亂,武者雇傭任務越多,我拿的雇傭提成越多賺的也越多。”
陸江生盯着姜子川看了十幾秒,也沒法從他臉上看出到底是裝作不懂,還是果真不懂。
心裏微歎一口氣,不得不開口耐心解釋,“玉甯城毗鄰關口,基本上也沒有什麽土地,就連日常生活的各種消耗品都靠買進來,就像無根的飄萍。”
“如今商業經濟發達,看似是特殊的地理位置,賦予了它彙聚西南諸國玉石于此。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玉甯城其實是一座旅遊城市。”
“各方玉石彙聚于此,造就了玉甯城獨特的玉石文化與特色,而源源不斷湧入的遊客與玉商,才是真正讓玉甯城經濟蓬勃發展的動力!”
陸江生看到姜子川臉上,已經出現不耐煩的表情,趕緊總結性的說道:“我之所以跟你說這麽多,就是要告訴你,在玉甯城想要賺大錢,所有人都得靠每年大量湧入進來旅遊的遊客。”
“要想别人來旅遊,除了有玉石之外,還得有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所以江湖械鬥,一定要克制規模與次數,還要避免傷及無辜的遊客。”
陸江生之所以費盡口舌說這麽多,就是因爲姜子川如今已是玉甯江湖最頂級的勢力之一,玉甯城旅遊經濟的本質必須要懂。
因爲,今後大家都在這口鍋裏吃飯了,盤子必須大家一起維護。
姜子川聽完陸江生的長篇大論後,笑眯眯的說道:“你說的觀點非常有道理,我也很贊同。”
“其實我今天沒想搞出這麽大聲勢,本想直接登門拜訪,奈何你們守門的安保人員說我沒有預約,不予通報。”
“你陸總的架子太大了,爲了見你一面,這才瘋狂賭石,我這也是被逼無奈之舉啊!”
陸江生聞聽此言,氣得差點當場吐血三升。
與此同時心裏暗暗打定主意,那個阻攔姜子川見自己的守門保安一定要就地開除,不爲别的就爲出一口心中憋屈的惡氣。
“你今天見我想要談什麽?”
似乎有些擔心姜子川突然暴起,陸江生補充道:“切忌,以你我雙方如今巨大的體量而言,大動幹戈影響實在太惡劣了。”
“當然如果你今天非要大動幹戈,那萬玉賭石場奉陪到底,我們還從未怯怕過誰!”
陸江生這副外強中幹的模樣,實在是令人無語。
可他也是沒辦法,打又打不過,至少面子上得給自己一個台階下,否則太尴尬了。
姜子川擺手,淡笑道:“大動幹戈倒不至于,我今天上門找你就是要好好商談一下,姜子钰所持有萬玉賭石場百分之四十股份的事情。”
“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将這份股份協議遞交給我?”
陸江生怔了一下,他是真沒想到這個姜子川會如此厚顔無恥,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
不要說姜子钰所持有的股份已經轉讓,即便還持有,他也應該親自找姜子钰要,而不是跑到萬玉賭石場找自己要。
更何況,姜子钰以前隻是萬玉賭石場的一個股東,而萬玉賭石場上下并非在給姜家打工。
在這個問題上,陸江生也不想拖泥帶水,當即說道:“姜子钰已經委托姜甯,把他所持有的萬玉賭石場百分之四十股份作價二十個億,全部轉讓給我們其餘股東了。”
“所以,你的這個要求恕難辦到。”
啪!
姜子川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冷笑道:“姜家早已将奪嫡規則通傳整個江湖,所以這份股份轉讓協議無效!”
“這是姜家産業,任何觊觎者,都必須死!”
看着姜子川那快要吃人的眼神,陸江生感覺頭皮發麻,心裏直接mmp。
就是爲了預防這個姜子川玩橫的,剛才跟他講了那麽多大道理,希望此事能協商,各方妥協解決。
現在倒好,一說到這個話題,當場就炸毛了,半點協商讨論的餘地都沒有。
在這個問題上,陸江生也沒法退讓,這不僅僅是他一個人利益,硬着頭皮辯解道:“股份轉讓協議書上,有姜甯的簽字畫押,此外還有有姜子钰的授權書。”
“簽字儀式上,有公證處的人員在場,有律師在場,這份股份轉讓協議,它是具備法律效應的。”
姜子川大笑道:“姜子钰在姜家戒律堂,已經申明,他受到了姜甯的操控與擺布,隻是一個傀儡。”
“所謂授權書是僞造的,所以姜甯根本就沒有代替姜子钰轉讓名下産業的資格,簡而言之姜甯所代簽的一切協議統統無效!”
陸江生這一刻,不止是頭皮發麻,更是後脊背發寒。
這個姜子钰太陰險卑鄙了,不惜自黑脫身,可卻把所有人都給耍了,這可是整整二十個億啊!
陸江生不可能就這麽服軟的,當場據理力争道:“無論姜子钰還是姜甯,亦或是你姜子川,對于我們大家來說都是姜家人。”
“你們将股份轉來轉去,無非就是左手倒騰右手,還在你們姜家手裏,可卻把我們坑慘了,我現在懷疑你們姜家設局坑害我們!”
“這件事,姜家必須給我們一個合理交代,否則我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姜家在江湖何等勢大,可也不能如此欺淩弱下吧?”
姜子川雙手撐在桌子上,近距離俯瞰着陸江生,冷冷的斥道:“姜家隻看結果,我姜子川也隻看結果,任何觊觎姜家産業者,都必須死!”
陸江生看着姜子川那冷冽的眼神,整個人如墜冰窖,有種發自靈魂的徹骨冰寒。
他在姜子川身上感受到了仿若實質的殺氣,這種殺氣一般不會在大家族子弟身上出現。
唯有長年在底層江湖厮混,時常搏命拼殺的亡命之徒身上才會出現,就像兇殘的餓狼,往往這種人令人忌憚,避而遠之。
姜子川朝林家姐妹打了個手勢,“把姜甯帶上來,讓他們當面對質。”
陸江生隐約感覺今天要出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