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毒卻根本聽不進于何的話,他現在一心隻想擒下袁術,奪了他的冀州大業,逃跑?隻要刀沒架到脖子上,他是不會想的。
“大帥,這可是個毒誘餌,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複啊。”
聽了于毒的話,于何眼中閃過一絲焦慮,
雖然他投身爲賊是逼不得已,但是一日爲黃巾,終生爲黃巾。
于毒生則他于何還有活路,如果于毒兵敗身死,他這個投身于賊的郡縣孝廉也是難逃一死。
“我意已決,你現在别想别的,隻要想着怎麽幫我拿下這安陽城就行,就這樣吧,等想到計策再來見我吧。”
于毒說罷擺了擺手,他身邊得侍衛便拉着于何朝一邊走去。
“李定,吩咐兵馬繼續強攻地道,鄭審,你率我部五千精兵,攻擊城牆,今夜我要同袁術決一死戰。”
攆走于何之後,于毒把心一橫,既然左右沒有辦法,他就要趁今天晚上的機會,兩路齊攻,拿下安陽城。
“諾。”
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排衆而出,向于毒抱拳,然後帶着于毒的五千精兵趕往城牆,李定也是再次返回地道指揮兵馬繼續猛攻安陽城内。
今夜注定是個殺戮之夜,也注定是個無眠之夜。
袁術一方據城而守占盡地利,而于毒兵馬衆多則占盡人優,
兩方交戰一夜,城牆之下躺了兩萬多具黃巾屍體,仍然沒能攻下安陽城牆,
城内也是屍橫遍野,李定付出五六千人的代價,也沒能沖出地道,隻有狼狽逃回。
一天時間于毒七萬黃巾死傷過半,隻剩下三萬多人苟延殘喘,而守城的袁術方損失不到五千,大多還是隻傷不死。
可以說這一戰,袁術軍完敗黃巾于毒。
就在于毒不知所措的時候,于何再次來到于毒的身邊。
“大帥,你不聽我言,導緻我軍傷亡過半,士氣低靡,現在是真的不宜再戰,應該馬上整頓兵馬,明天加速南撤。”
聽了于何的話于毒的眉頭不由的擰成了川字,
“左右,把這妖言惑衆的庸才給我拖出去斬了。”
看着趾高氣昂的于何,于毒終于忍不住了。
你特麽算個什麽東西,要不是看你是我的本家又有些文化,老子早就砍了你了,現在好了,竟然還敢蹬鼻子上臉指責起我來了,真是反了天了。
左右兩名内侍來到于毒身邊,直接将于何倒拖着朝後走去。
“大帥,我的話句句屬實,你爲何殺我,你不能殺我啊。”
感受到了于毒的怒氣,于何終于慌了,一邊掙紮一邊沖于毒說話。
“給我把他的嘴堵上。”
聽着于何的話,于毒眉目一橫,直接下令堵住于何的嘴巴。
在于何恐懼的目光中,偌大的砍刀緩緩落下,然後噗的一聲,他的頭顱就滾到了地上。
“大帥,于何已死。”
兵士提着于何的腦袋來到于毒身邊交令。
“吩咐全軍整頓兵馬,稍作休息之後便南下蕩陰。”
“諾。”
殺了于何之後,于毒知道想要奪下安陽,生擒袁術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直接下令南逃。
早在于毒夜攻安陽的時候張颌和文醜就快趕到戰場了,但是這時文醜和張颌卻是有了不同的意見。
文醜的意見是全軍壓上,偷襲于毒之後路,一舉将其擊敗,但是張颌卻認爲那樣不妥,袁術的命令是全殲于毒于魏郡,不能使其逃竄回黑山寨。
如果按照文醜之計,全軍壓上定然能夠擊敗于毒,但是如此卻極容易讓于毒南下逃逸,根本做不到全殲。
“叔惡,你就聽我的吧,你分我五千兵馬,你率領一萬五千兵馬從北方壓迫于毒,我則率領一萬五千兵馬乘馬車繞道南下,截住于毒,如果不能盡全功,我張颌願意擔當一切責罰。”
相持到最後,張颌竟然搬出了軍令狀。
“隽乂,無需如此,我是此次行軍主帥,哪能由你擔責,
既然你執意要南下,那就分你五千精兵,馬車三千,你現在就繞道南下,
我會在明天上午向于毒發起攻擊,你隻有一夜的時間布防,攔下于毒,你可有信心。”
事已至此文醜再推辭就有點将帥不合,而且擊敗黃巾也用不了那麽多兵馬,本部一萬五千精銳足以,讓張颌帶兵南下,也算留了一步後手。
“如若讓于毒逃脫,張颌願提頭來見。”
張颌單膝跪地,向文醜表明決心。
“不用如此,事不宜遲,你馬上率兵出擊。”
“諾。”
張颌領命,馬上帶着文醜分給他的五千精兵再加上自己麾下精心訓練的一萬建忠軍,總數一萬五千兵馬,稱作三千架馬車,朝安陽南方而去。
“大人,爲何您要冒險南下阻敵呢?跟着文将軍一起攻襲黃巾不好嗎?”
一個小校來到張颌身邊,低聲沖他詢問。
“東明,你可知道爲何我的稱号是建忠将軍嗎?”
張颌沒有正面回答那小校的問題,反而向他問起自己的稱号。
“建忠将軍之号乃是州牧大人爲了敲打将軍,給将軍以警惕。”
這個小校是個明白人,其實袁術冊封張颌爲建忠将軍之意也很明顯,就是讓他建忠立業,時刻警惕。
“對,所以此役我不能随着文醜将軍去蹭功勞,而是要單獨領軍取得戰功,所以這才申請饒南阻擊于毒。”
張颌看着夜空,心中也是一陣激動。
“主公啊主公,且看我張颌如何爲您建功立業,表一世忠心。”
“我明白了。”
小校點了點頭,他也明白了張颌的意思,作爲一個降将,想要完全取得袁術的信任肯定很難,所以張颌要好好表現一番倒也情有可原。
“全軍聽令,加速前往安陽之南,哪個敢拖後腿,我就把他的腿砍了喂狗。”
“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夜時間張颌部隊狂奔近百裏,等到了合适的地方馬上安排兵馬以馬車爲牆,築起防線準備迎接南逃的于毒。
“天亮了。”
看着漸漸明亮的天幕,文醜的眼睛漸漸放出一道精光。
“嗯,天亮了,将軍。”
一個小校低頭回答文醜。
“傳我軍令,全軍出擊,勿要放走一個黃巾。”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