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七章呂布的猜想
曹性看到出現在自己士兵頭頂的散石彈,直接命令士兵将準備好的草盾牌祭出,頂在頭頂繼續向前。
雖然面對散彈,呂布軍依然會有傷亡,但是跟前天攻城對比,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損失直接降低了七成、
“嗯?”
看到呂布軍穿過散彈之後,竟然沒有想象中的傷亡,張郃不由得也是一愣,這是個什麽情況?
爲什麽會是這樣?
“沒事,穩住,弓箭手,放箭。”
雖然不知道呂布用了什麽辦法抵擋散彈,但是沒有投石機又能如何,自己照樣能打他們個落花流水。
“放箭。”
連綿不絕的箭矢從天而降,直接将跑的最快的呂布軍釘死在了地上。
“換盾牌,一群二貨。”
曹性看到最前面的士兵直接被射穿了草盾,釘死在了地上,他直接沖着前面大聲嘶吼。
“将軍有令,換盾牌,快換盾牌。”
聽到曹明的命令,這些士兵才如夢初醒,對啊,自己現在手上不過是抵擋散彈的草盾牌,面對銳利的弓箭根本就跟紙糊的一樣。
一個個将草盾牌丢下,換上背後的盾牌,再次大喊着進攻城牆。
換上了正經鐵盾,面對城牆上的箭矢,雖然損失依然不小,但是跟剛才比卻是要好很多。
“将軍,這是什麽情況?”
李茂看着前後表現大不相同的呂布軍,以及他們都在地上的草盾牌,不由得沖着張郃發問。
“我現在終于明白了爲什麽昨天呂布軍會瘋狂的割草了,原來他們都盾牌是用草做的,草有韌性,結成盾牌之後雖然不能抵抗銳利的弓弩,但是對于石頭這些鈍器卻是有絕佳的防禦效果,這也是他們能夠穿過投石機彈幕,要在陣前更換盾牌的原因。”
張郃這會終于明白呂布昨天那麽做的原因了,編制草盾牌讓自己的投石機失去作用,然後進攻城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發射火箭?”
李茂聽到張郃的話也是恍然大悟,現在按理說最應該做的便是換成火箭,在這些敵人沒有換裝鐵盾之前燒死他們。
“沒用,他們完全可以直接将草盾牌扔掉避火,這樣吩咐投石機制造火油蛋,給我燒。”
張郃卻是微微搖頭,用火燒草盾牌敵人完全可以扔掉,要做就要做的絕一點。
“将軍英明,我這就去。”
聽到張郃的話,李茂這才恍然大悟,用火箭燒盾牌,他們可以把盾牌丢掉,但是如果面對的是火石彈,他們該怎麽抵擋,用草盾抵抗會被燒着,扔掉草盾又會被砸死。
“将軍有令,投石機換裝火油彈,繼續進攻敵人。”
面對李茂傳來的命令,投石機校尉也是一愣。
火油彈,這玩意自己存量不多,估計最多隻夠十連發,現在要用火油彈壓制敵人,可能有些不夠啊。
“怎麽了?”
看到投石機校尉的臉色,李茂不由得皺了皺眉。
“火油彈儲備不足,最多隻能十連射。”
投石機校尉也沒有隐瞞直接将火油彈的存量說了出來。
“笨啊你,你不會摻着來,一般,甚至三分之一用火油彈,剩下的繼續用散石彈進攻,敵人看到火油彈襲來,必然不敢用草盾牌抵擋,到時候保證砸他們個懷疑人生。”
對于火油彈儲備不足這個情況,李茂也是微微一笑,心裏早就有了應對之法。
“艹,還是你小子聰明,來人按李校尉的話,十架投石機換裝火油彈,剩下的繼續射擊。”
聽到李茂的話,投石機校尉也是一愣,馬上就是一陣興奮,他的話卻是是個好計劃。
“諾。”
聽到校尉的話,一群人馬上離開,去将儲藏火油彈的地方,将那些危險的東西全都拉了出來,然後三分之一的投石機紛紛換裝火油彈。
“點火,放。”
一個火把直接将火油彈點燃,然後一聲放之後,十架裝載火油彈的投石機瞬間擊發,原先烏黑一片的散彈,瞬間增加了一抹靓麗的紅色。
“那是什麽?”
一個扛着草盾的士兵微微擡頭,看着從天而降散彈,以及那一抹嫣紅,直接就懵了。
“火彈,是火彈。”
“快沖,快沖。”
“丢盾牌,換鐵盾。”
一時間天崩地裂,火油彈砸在草盾之上直接就将之引燃,火焰加身士兵趕緊扔掉草盾,但是卻被緊接着過來的石彈砸倒在血泊之中。
呂布軍士兵被砸的鬼哭狼嚎,沒過多少時間,直接就是全軍潰敗,向後逃竄。
後面被打的崩潰,殺到城牆邊上的士兵卻是直接懵了,這特麽沒有後續兵馬哪怕自己殺上城牆也是被宰的命。
沒有什麽猶豫,殺到城牆下的士兵也是直接崩潰,哀嚎着朝後退卻。
來時他們有草盾牌防護,回去的時候誰還顧得上那些東西,等他們再次闖進投石機的彈幕之中才知道自己是大錯特錯了。
一面面鐵盾牌被砸的龜裂,盾牌下面的士兵也是一個個被砸倒在血泊之中。
“曹性無能,還望将軍責罰。”
曹性來到呂布面前,單膝跪地向呂布請罪。
俗話說得好,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雖然他們有草盾牌防備投石機的石彈,但是對面卻也有反制的措施,火油彈一出,士兵直接崩潰,沒人能在烈火和石彈的雙重打擊下繼續沖鋒。
“不怪你,隻怪袁術的人太賊了,命令士兵暫時休整,等待士氣回複之後再次攻城。”
呂布看了眼曹性,這場仗責任不在他,而是袁術的人不但守城犀利,而且還能見微知著,用最好的方法應對自己的進攻,看來這次他要面對的絕對不是無名之輩,說不定就是冀州軍的大将。
“諾。”
曹性抱拳,下去安撫士兵士氣,剛才雖然進攻時間不長,但是也有三千士兵倒在了城牆之下。
“将軍,我看那守将絕對不是無名之輩,行事如此穩健,您可有感覺敵人的身份?”
曹性離開之後,宋憲來到他的身邊,看着遠處的城牆,沒有旗号自己根本就猜不出對方的身份。
“我也不知道,此人用兵極其穩健,而且穩中又不乏勇武,這人跟我們以前交戰過的将領都不一樣,我也不清楚此人是誰。”
呂布也是搖了搖頭,宋憲不知道對方是誰,自己也不知道,按照此人的章法來看,絕對不是默默無聞之人,但是爲何自己卻不知道。
“袁術大軍北上,前段時間五溪蠻人叛亂,就是鎮守荊州的建忠軍将軍張郃率軍平叛,這次爲先鋒的會不會是此人。”
曹性看了眼兩人,腦海中直接閃出了一個名字,張郃張雋義。
“張郃此人雖然名聲不顯,但是卻是最早追随袁術的将領,我們北上偷襲冀州的時候,曾經在常山跟此人鬥過一次,按你這麽說,還真有幾分相像。”
呂布聽到曹性的分析直接就愣了,但是細想之後,對面的人确實跟冀州常山郡的時候有些一樣,穩中帶勇,實力不凡。
“既然是張郃,他爲什麽要隐匿姓名,挂上旗号不是更能震懾我們?
畢竟他可是荊州大将,沒必要委屈自己。”
宋憲在一邊也是默默皺眉,如果是張郃的話,那他爲什麽不挂出旗号,這就讓他有點疑惑了。
“這裏面肯定有貓膩。”
呂布也是陷入了沉思,爲什麽張郃不表明身份,他在害怕什麽?
他又在隐瞞什麽?
有什麽東西是自己沒有看到的?
一個個問題直接在他腦海中閃現,這些問題不聽的在他頭頂盤旋。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呂布說出了裏面有貓膩,但是又不說辦法,曹性不由的開口詢問。
“不對勁,袁術的人都鬼的很,想不通的話就不能進攻,暫時回營。”
現在這個問題讓呂布有些坐立不安,他那該死的本能再次出現,他現在隻感覺面前的營道城不在是城池,而是一座擇人而噬的猛獸,随時都能将自己的大軍一口吞掉。
“回營?
不打了?”
宋憲看了眼呂布,這攻城剛剛開始就要撤兵回營,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
“不打了,撤。”
呂布說罷直接調轉馬頭,赤兔馬帶着他朝大營沖去。
“我們怎麽辦?”
曹性看着離去的呂布,也是滿臉懵逼,不知所以。
“主公都走了,還能怎麽辦?
撤兵回營把。”
宋憲隻能搖了搖頭,然後策馬跟着呂布離開。
“将軍?”
宋憲和呂布都策馬離開,一個校尉卻是瞪着眼看着曹性。
“撤。”
曹性看了眼校尉隻能下令撤兵。
“将軍有令,全軍撤兵回營。”
校尉看了眼曹性,直接去向下邊的士兵傳令。
雖然一衆士兵不知道什麽情況,但是能不打仗他們也是很高興,直接結陣開始返回大營。
“将軍,敵人好像撤了?”
看着呂布軍離開,李茂卻是皺着眉頭,沖張郃說話。
“我看到了,但是呂布爲什麽會撤呢?
難道說是被火油彈給砸潰了?
不應該啊,那些對于他來說應該還吓不倒他啊、”
張郃看着遠去的呂布軍,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這次的呂布讓他感覺跟以前有很大不同,如果不是看到對面的赤兔馬,方天戟,他還真的就不信自己對面是呂布了。
“所謂事反常态必爲妖,這裏面肯定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