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脾氣暴躁的家夥紛紛呼喝起來,衆人一副群情激奮的模樣。
劉閑待他們發洩了一番之後,道:“都叫喚完了嗎?叫有個屁用啊!”坦克忍不住道:“劉哥,要我說咱們不如幹脆……”
劉閑知道他要說什麽,搖頭道:“現在還遠遠沒到那個時候!你給我閉嘴,不許胡說八道!”
坦克咂了咂嘴巴,很郁悶的模樣。
鍾晖道:“皇帝這麽做,應該是因爲大将軍屢立奇功的緣故。從古到今,凡是立下大功的将領都無一例外會被皇帝猜疑。”
劉閑道:“皇帝是不是猜疑我了,這是後話。現在要考慮的是我們該怎麽辦?……”
坦克忍不住叫道:“劉哥,你不會真打算放棄整個河南地區吧?”
劉閑笑問道:“要不然呢?”
坦克蹦了起來,叫道:“劉哥你要是背叛**,我就不幹了!”衆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坦克,隻覺得這家夥竟敢在大将軍面前這樣講話,實在是有夠放肆的!
劉閑笑道:“咋呼個屁!就算你小子要背叛**,老子也不會背叛**!”
坦克呆了一呆,咧嘴笑道:“我就知道劉哥你是逗我玩的!”
劉閑懶得理他,思忖道:“我是不可能執行這種狗屁操蛋的命令的,不過我們得想個說得過去的借口才行!……”
鍾晖道:“如今蒙兀人雖然正在做着進攻的準備,可是畢竟還沒有進攻。要是他們正在進攻的話,我們倒是可以說正被蒙兀大軍猛攻,根本無法脫身。相信皇帝和朝中的大臣也沒法說什麽。”
劉閑心頭一動,笑道:“這個辦法好,就這麽辦!山高皇帝遠,這邊的情況還不是由我們說了算!”
滑州,蒙兀行營。
作爲欽差大臣的鄭世傑見到了窩闊台,被對方氣勢所懾,禁不住雙腿一軟,差點跪倒下去。随即畢恭畢敬地道:“在下鄭世傑,謹代表我們皇帝陛下向大蒙兀皇帝陛下緻敬!”
窩闊台眼中流露出輕蔑之色,翹起二郎腿,右手支着腦袋,随口問道:“你們皇帝派你來做什麽?”
鄭世傑絲毫沒有感覺對方的态度舉止失禮了,反而有些心慌意亂,害怕對方不高興。連忙道:“先前的事情純屬誤會。我們皇帝陛下絕沒有要背棄約定的意思。我們皇帝陛下決定繼續執行與大蒙兀的約定,已經下令劉閑帥軍退回唐州了。……”
這話一出,包括窩闊台在内,在場的一衆蒙兀大将都流露出十分詫異地神情。
這些在戰場上縱橫了一輩子的猛漢,根本沒法理解趙宋人的心思,隻覺得對方明明在戰場上占據了優勢,卻要主動放棄占領的千裏土地,這也太奇怪了!難道這些趙宋人腦子有問題不成?
窩闊台坐直了身體,問道:“我沒聽錯的話,你剛才說趙宋要放棄整個河南,退兵唐州?”
鄭世傑連忙點頭道:“正是如此!”
窩闊台一時之間倒不知該如何應對對方這種離奇的舉動了,問道:“你們想要什麽?”
鄭世傑笑道:“我們隻是遵守之前的諾言罷了,豈能再對蒙兀提出要求。隻盼皇帝陛下也能遵守之前的諾言。”
窩闊台哈哈大笑,道:“這當然沒問題!隻要你們退回唐州,我保證我不來打你們趙宋!”
鄭世傑大喜拜道:“如此,真是兩國臣民之福啊!希望我們兩國能夠永葆和平!”
窩闊台哈哈大笑,叫人帶鄭世傑下去休息去了。大概是因爲太高興了,還特别叫人帶幾個美女去服侍鄭世傑。鄭世傑受寵若驚,連忙千恩萬謝。
待鄭世傑離開,窩闊台嘲諷道:“劉閑是個讓人敬佩的對手,隻可惜攤上了這麽一個朝廷,白白浪費了他一番勞苦啊!”
一個蒙兀大将忍不住道:“我真不明白趙宋人爲什麽要這麽做?!這簡直,簡直太奇怪了!”許多大将都深有同感。
那個名叫歐陽倫的漢人文臣嘲諷道:“這便是所謂的仁義之道了。所謂将心比心,他們認爲自己以仁義之心對待别人,便能換取别人對自己的仁善。趙宋以聖人之學治國,這都是所謂的聖人之道。”
衆蒙兀大将互望了一眼,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露骨的嘲諷味道。
歐陽倫接着道:“不過趙宋皇帝這麽做,倒也不完全是出于于所謂的仁義之道。想必更大的原因是懼怕我們蒙兀,懼怕皇帝陛下的赫赫武威!他害怕皇帝陛下大軍南下,所以想用這種卑躬屈膝的讨好換得皇帝陛下開恩!”
一個蒙兀大将大笑道:“這些趙宋人是不是有病啊!他們越這樣,我就越想去打他們!讓這些沒用的人占着江南花花世界,真是,那個什麽來着,你們漢人的話,對了,暴殄天物!江南的好世界應該是屬于我們這些強者的!”
一衆大将紛紛吼叫起來,就如同看到了獵物的虎狼一般,透出十分貪婪的神情。
一直沒有說話的夜月突然問窩闊台:“陛下剛才不是承諾不去打趙宋嗎?雄鷹的子孫難道要說話不算數?”
窩闊台哈哈笑道:“我是不會去打,可是我沒說不讓我的部下們去打啊!”在場的衆将都哈哈大笑起來。
夜月道:“陛下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就像眼前的河南。趙宋皇帝雖然承諾了,可是我們也絕不可能輕而易舉奪取河南。”
窩闊台皺眉道:“難道趙宋皇帝敢食言?”
夜月搖了搖頭,如同星辰一般的眼眸之中流露出莫名的神情來,幽幽地道:“趙宋皇帝自然不敢食言!但在這件事情上,他說的可不算!我敢斷言,那位鎮北大将軍肯定不會遵從趙宋皇帝的聖旨!”
鄭世傑兼程趕回了京城,向皇帝禀報道:“啓禀陛下,蒙兀皇帝承諾會遵守之前的約定,隻要我軍退回之前的位置,蒙兀皇帝保證不會南侵!”
皇帝卻并沒有如他預想那樣流露出歡喜的神情,國舅箫言冷笑道:“蠻夷狼種說的話根本就不能相信!”
鄭世傑看向箫言,不解地問道:“國舅此言何意?”
箫言道:“就在不久前,朝廷接到了鎮北大将軍發來的急報,蒙兀人正在大舉進攻,鎮北大将軍所部受到極大威脅,根本無法按照計劃南撤!現戰争正在進行!我們剛才正在讨論是否要派兵救援的事情!”
鄭世傑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