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浮珣一聽,果然有這麽個人,追問道:“在哪裏?”她死死的盯着李夫子,生怕錯過了一句話。
“這些天清儒夫子帶他出去了,去别的縣城學習,這個孩子很是聰慧。”李夫子想到紀若白也笑了,這是他教過的最輕松的孩子了,不僅聽話,見解也很驚人,以後必定有大作爲。
“是不是叫紀若白?”葉浮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等着李夫子說話。
“是啊,你是這孩子什麽人?”李夫子疑惑道。
“我是他的母親,大概什麽時候回來。”葉浮珣心下一松,表情瞬間就垮掉了,這幾天的疲憊瞬間湧上來,她捂着臉,終于流下了這些天的第一滴眼淚。
“這個還不知道呢。”李夫子聽見佳人名花有主有些懊惱了,歎息一聲。
“王妃,怎麽樣。”
葉浮珣搖搖頭,沒有答話,也沒有阻止西洛給她披披風的動作。
西洛眼中盡是擔憂:“沒找到嗎?”
“不是的,找到了,但是不在這裏。”葉浮珣搖搖頭,突然很是焦急的捏着西洛的手,“西洛,我們去找吧,這裏的夫子帶他出去了。”
“出去了?可是有什麽危險?”西洛反手握住葉浮珣的手。
葉浮珣搖頭:“不是,應該沒有危險。”
“那既然這樣王妃不要着急了,如果我們走了,明天他們就回來了,那不是有耽擱了很長時間了。”西洛替她緊了緊披風。
葉浮珣歎了口氣,她也不想這麽擔心,如果是一出來就找到了,他也不會這麽着急,找了這麽久才有的消息,她真怕下一秒就聽到這個消息是假的。
也不知道哪個夫子是好人還是壞人,如果知道了紀若白的身份,那是不是會對他有什麽不利呢,現在紀若白的名字整個書院都知道了,難保不會知道他的名字。
“西洛,去查查,這個書院的主人,清儒夫子是什麽身份。”
葉浮珣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要是真的不是什麽好人,那她一定不能留在這裏等着了,“還有念雲,去把她接過來吧,先去查,再接。”
“西洛知道。”
她特地囑咐西洛先去查,也不是不關心念雲,隻是念雲畢竟比紀若白大很多,而且安全的在縣裏的客棧,跟紀若白是完全不一樣的處境。
而且這邊書院有這麽多學生,應該很了解這裏先生的情況,不出意外的話能查的很快。
葉浮珣牽着馬去了旁邊的茶樓等着,這邊的文人書生多,茶樓裏也全是字畫書法,遠遠的就聞見一股墨香。
她将馬拴在門口,也是給西洛留了個記号。
“姑娘,您是打尖還是住店呀。”小二熱情的迎上來,一張笑臉讓葉浮珣的心情好了些。
“上壺茶吧。”就算心情好了些也沒用,還是擺不出笑臉。
葉浮珣一張臉極美,就算不施粉黛眼下青黑也是天人之姿,這個小鎮何時來過這樣的美人,小二也是愣了好一會,直到葉浮珣栓好馬才反應過來過來的,但是其他的人就不一樣了。
這邊民風開放,茶樓裏有男有女。
和男人的愣怔不同,女人要反應的快很多,和身旁的有人竊竊私語,頗有些嫉妒。
葉浮珣歎了口氣,早知道帶着面紗出來了,這些人說壞話也不避着她。
她美眸輕轉,看向議論自己最大聲的那桌。
那邊人見她看過來,更不怕了,高聲道:“看什麽,盡會些狐媚術,我們這裏可不興這個。”
葉浮珣哪知道自己還能惹上這個麻煩,她隻不過是想喝茶等着西洛,看來以後在哪兒都得帶着面紗啊。
雖然不想惹是生非,但是這裏也就隻有這個茶樓離書院最近,實在無處可去,她看着女人未施粉黛的臉,還有嫉妒的神色。
冷聲道:“想吸引男人的目光自己不會好好的用胭脂水粉嗎,誰聲音大誰就美嗎。”
女人一聽,就急了,臉色青一陣紅一陣:“什麽胭脂水粉,我聽都沒聽過,我可是這裏首富錢家大小姐,你一個哪裏來的丫頭這樣大放厥詞!我看就是個女騙子!”
葉浮珣一聽,還有人不知道胭脂水粉的?
不過這個時候她也實在沒心情和這個錢小姐吵,她也不愛用這些,念雲的包袱裏好像是有些,倒不如拿出來讓這個女人閉嘴。
葉浮珣這般想着就出去了,包袱在馬背上放着。
錢小姐得意洋洋的看着四周,好像自己赢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嘩衆取寵難爲人的樣子有多惡心人。
葉浮珣掏了兩下,将念雲的胭脂水粉拿出來,還有一個鏡子,葉浮珣看了看自己青黑的眼睛,略微思索,勾起了一絲絲狡黠的笑。
錢小姐剛坐下喝了兩口茶,剛想和身旁的女伴談論葉浮珣,就聽見小二的抽氣聲,錢小姐皺着眉看過去,就看見面如桃花素齒朱唇的葉浮珣,瞬間也倒吸一口氣。
她罵道:“你果然是個狐狸精,還會變臉的。”
葉浮珣本就美絕的臉,略施粉黛,如今美得像妖精更像仙人。
她聽着錢小姐的叫聲,覺得有些好笑:“這就是胭脂水粉,我可以給你試試,但是你接下來給我安靜。”
錢小姐抿了抿唇,她着實生的不好看,主要黑,其實五官沒什麽大問題,但是她從來不知道有胭脂水粉這種東西,如今就算再不喜歡葉浮珣。
聽到能試試這樣的好東西她也有點心動了。
隻能黑紅着臉點頭,一面恨自己受不了誘惑,一面又期待的不得了。
西洛趕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葉浮珣在給人上妝,頓時一驚:“太……您怎麽能親自給人上妝呢,讓我來吧。”
葉浮珣擺擺手:“沒事,你又不是念雲那個丫頭,哪會這些。”
西洛一噎,她确實不太會。
“查到了,沒什麽問題。”西洛知道這裏不方便說,隻是略微說了一句讓葉浮珣放心,葉浮珣聽到這話松了一口氣。
勾起唇:“那就好,去吧念雲接過來吧。”随即心滿意足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