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似乎很難受,這會兒已經哭個不停了,容妃抱着孩子,輕拍她的背部,都快急死了。
“可除了母乳,本宮也沒有喂知意吃過其他什麽呀。”
而且今天一整天,知意都在她身邊,最多也隻給了乳娘抱了一會兒,一直都在她眼皮子底下。
容妃急得話都有語無倫次了:“剛皇上沒走多久,知意就哭了起啦,本宮就發現她哭個不停,怎麽會這樣呢。”
葉浮珣幫臉上也是凝重之色,掃了一眼殿内的宮女,皆是熟悉的人。
見容妃着急,安慰道:“知意出生雖是公主,可皇上對她的關注,隻怕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滿。”
皇室裏那些肮髒的事,卻不想竟然連累到小孩子的身上,葉浮珣一時也有些氣。
經她這一提醒,容妃立馬反應過來:“知意是個公主,公主能做什麽,這些人難道連女孩都不放過嗎?”
當初是個公主,多少人唏噓不已,唯她歡喜,就是因爲女孩便可少去那些個争權奪位,也少些人忌憚。
這話葉浮珣沒有去接,也不知道怎麽跟容妃說,人性本惡。
知意雖是女孩,可帝王愛屋及烏,愛慘了容妃,也愛慘了知意,隻怕成爲了某些人的眼中釘。
念雲動作很快,不過小半個時辰就把藥煎好端了過來。
等藥吹涼,容妃小心翼翼的給知意服下,因爲小孩都不喜歡苦藥,喂了許久才把一碗藥喂下去。
好在葉浮珣開的藥見效很快,知意喝下藥之後,就退了燒,并且昏昏欲睡。
将知意給乳娘抱着去休息,容妃臉上的表情才稍微松懈了一下。
葉浮珣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給她倒了一杯茶水:“這次還好發現的即使,沒有出什麽大亂子,下次你可得小心注意一些。”
容妃眼裏透着一股恨意:“本宮的知意招誰惹誰了,那些個沒良心的,連個滿月的孩子都不放過!”
葉浮珣不是來跟她争這些的,面上沒有什麽表情,隻叮囑道:“這些話,你在我面前說說就行了,其他人面前可不要這麽說。”
在宮裏久了,久而久之,容妃也被侵染了,差不多知道深宮裏的生存之道,臉上臉色雖然不好,可還是聽葉浮珣的話,點頭同意。
葉浮珣這才放心下來:“從今天起,不要吃禦膳房那邊的飯菜了,讓自己人在小廚房做。”
知意什麽都沒吃,就中了奸人的計謀,隻怕問題還是出現在容妃的身上。
母乳裏的營養跟母親吃的東西有關,從而也會影響服用母乳的嬰兒。
那些人恐怕想通過容妃,殺害知意,到時候也查不到他們的身份,順便還能解決一個眼中釘。
容妃大概也明白了葉浮珣的意思,點頭同意。
乳娘将紀知意完全哄睡後,就出來複命了。
容妃叮囑她:“好好收着知意,不準其他人觸碰知意。就說是本宮的命令。”
有些事容妃自個兒都能弄明白,别看她長一副嬌滴滴的模樣,處理起事來卻也很果斷。
也不需要葉浮珣提醒,直接召集殿内所有的宮女到大廳裏:“這件事,誰都不準去跟皇上說。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們應該知道,不需要本宮多費口舌了吧。”
殿内所有人齊聲:“奴婢遵命。”
三日後。
麗妃端着茶坐在貴妃椅上,手上是個青花瓷茶杯,可怎麽看那雙眼睛都沒有聚焦。
一旁的小宮女忍不住在她眼前晃了晃:“娘娘,你怎麽了?”
“啊——”
麗妃手中沒個留神,茶杯傾倒在小幾上,好在其中的茶水都已涼透了。
一身裙子卻被毀了,麗妃神色陰婺,一巴掌打了過去:“叫什麽叫!還不給本宮收拾幹淨。”
小宮女被打了一巴掌,也不敢哭,縮着脖子将狼狽的小幾收拾幹淨,還給她重新添上了茶水。
而麗妃的大宮女綠韻此刻從外面進來了,看到麗妃不高興,低眉順眼的走了過來。
“娘娘。”
看到綠韻,麗妃臉色稍霁,着急忙慌的問道:“怎麽樣,那邊有什麽動靜沒有?”
這三天,綠韻是三天兩頭的往容妃那邊宮裏探頭,可就是沒打聽到什麽消息,風平浪靜的。
今日也不例外。
綠韻如實回到:“容妃那裏一切如常,隻是這幾天不見禦膳房送膳食過去,能看見煙子,應該是用的小廚房。”
麗妃神色莫測,一時變化了幾輪,思緒翻飛。
“難不成那個的狐狸精發現了什麽?”沒等人回答,她又問,“紀知意呢?太醫院那邊就沒過去人?皇上那邊有什麽消息?”
這話問的,綠韻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隻好通通搖頭。
“都沒動靜。”
麗妃神色恍然,不清楚容妃到底知不知道她做的那些事。不吃禦膳房的膳食,是發現了?可顧知意怎麽會沒事?
思緒萬千,麗妃一顆心怎麽都安靜不下來,朝一旁的綠韻吩咐。
“你派人去容妃宮裏偷偷打聽一下,我要知道容妃宮裏到底是什麽情況。”
綠韻擡頭看了她一眼,轉身退下了。
一個宮女悄悄的混進容妃宮中,低着頭讓人看不清,悄悄的往小廚房的方向走過去。
正當她在門口打量的時候,面前卻突然出現了一個月白色長衫的女人。
一看到那人,宮女就忍不住腿軟,戰戰兢兢的行禮:“太太太王妃娘娘”
葉浮珣從小廚房裏走出來,步子優雅的走到小宮女的身邊,蹲下身和她對視。
“你是誰,本宮怎麽不記得這裏有你這麽一個小宮女了?”
小宮女也就是香兒低着頭,眼神閃爍,顫顫巍巍的:“奴婢,奴婢是是”
西洛和念雲守在門口的方向,防止她突然逃跑,香兒處于被包圍的趨勢。
葉浮珣等了三天,好不容易等來了人,可沒有多少耐心了,直接從身上拿出随身攜帶的銀針,在香兒面前晃了晃。
“你知道的吧,本宮是大夫。這人身上大大小小的穴位,本宮閉着眼睛都能紮準。從百彙穴上紮下去,每進去一寸,你就感覺全身被螞蟻咬了一萬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