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宇無奈的看着她,示意侍女扶住葉浮珣,寵溺的說道:“你喝醉了,時候不早了,該回去休息了。”
“啊?”醉酒後葉浮珣有些許的反應遲鈍,隻朝着景宇癡癡的笑着,仿佛在透過他去看另一個人。
景宇無奈,他恪守君子本分,命侍女将葉浮珣送回客房,又去端了醒酒湯來。
“乖,喝下就不難受了。”或許是因爲葉浮珣醉了,景宇的眼眸裏全是對她的歡喜,毫無遮掩,仿佛要溢出來似的。
“醒酒湯?”葉浮珣呆呆的盯着桌上的湯碗,趁衆人每天反應過來一飲而盡,接着倒在了床上,看着模樣是睡着了。
可隻有景宇聽到了那句話,衍諾,不要丢下我。
第二日起床後的葉浮珣顯然是忘記了自己的行爲舉動,半點都沒有提及,景宇見她不提,自己也沒說什麽。
接下來的幾天内,景宇帶着葉浮珣玩遍了山莊内外,倒是讓葉浮珣不想回去了。
樓閣中,葉浮珣斜靠軟榻,青絲由發簪冠起,她單手托腮,面帶笑意,翻閱着手裏的話本。一旁的景宇手中撥弄着棋子,好一室安甯。
“葉小姐,有人稱是你家的來人,說是有要事相告。”
葉浮珣翻閱書籍是手微頓,眉頭蹙起,她已經猜到來人是誰:“請進來吧。”
果然是飛影,原來後幾日宮中要設宴,很多事情需得她這個王妃去操勞,葉浮珣心中微微歎息,隻恨沒能在玩的久一些。
“多謝景公子這幾日的招待,家中有事,葉浮珣該回去了。”
景宇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嘴角的笑也顯得有些勉強:“我這山莊随時歡迎葉小姐前來遊玩。”
飛影從進來此地就在觀察景宇,瞧着景宇這般模樣,又想着葉浮珣去收拾行李,一時半會不會過來。
便冷聲說道:“多謝景公子這幾日照顧我家夫人,來日我家主子定來道謝。也希望景公子能夠守住自己的心,不該是你的千萬别肖想。”
景宇大驚失措,覺得自己都心思被堪破有些尴尬,于是便稱身體不适,隻派随身侍從将葉浮珣一行人送下山。
車輪辘辘,銮鈴脆脆,雙辔駿馬奔馳在路上,朱紅色的木車輪攆過青石地,行人紛紛避讓,隻道是哪家富貴人家出行。
葉浮珣撩起鳳鸾紗簾,擡首望去,巍峨的宮殿就在眼前,她攏了攏身上的披肩,帶着衆人進入了東宮。
隻聞東宮内笑聲晏晏,擡眼望去,正是那鸠占鵲巢的李希瑤!
李希瑤見東宮上下對葉浮珣那麽大獻殷勤,聯想到他們對自己的态度,暗中握緊了自己的手心。
她嫣然一笑,蓮步輕移上前,盈盈一拜:“姐姐回來了,怎麽都不跟王爺說一說,瞧宮人們這手忙腳亂的,可别沖撞了姐姐。”
跟在葉浮珣身後的西洛皺眉道:“李小姐這說的是什麽話,東宮可是幾天前就在催我們王妃回宮的。”
明明知道她們王妃才是東宮正主,李希瑤這一番話,顯得自己好像就是這裏的主子似的。
不光是她,就連皇宮的宮人,一個個的也偷偷摸摸的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李希瑤。
這個女人經常借着救命恩人的由頭來勾搭王爺,也真是不要臉。
那些赤落落的額鄙夷的眼神落在李希瑤的身上,讓她十分的不自在。
可目光觸及到紀衍諾那張颠倒衆生的臉上,她又覺得十分的不甘心。
“是妹妹說錯話了,妹妹給姐姐賠不是。隻是這些天妹妹一直陪在王爺身邊太過開心,以至于忘了這回事。”
西洛眉頭皺的更深了,真想一劑毒藥就把這個女人給弄死,饒是她這麽冷靜的人都有些生氣了。
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她不介意讓她永遠都說不了話。
但沒有葉浮珣的命令,她卻不敢善做主張。
“西洛,不得無禮。”
葉浮珣的聲音帶着往日的清冷。
她目中無波無瀾,隻靜靜的看了一眼李希瑤,便移開了自己的目光。
西洛扭頭看她,被她一個眼神給呵斥住了。
葉浮珣平靜的開口:“本宮不記得什麽時候有了個妹妹,還請李小姐稱呼本宮爲王妃。畢竟,不管你現在是什麽身份,終歸不是東宮的一員。”
清冷的嗓音配上她平靜的語氣,反倒讓李希瑤的氣焰瞬間熄滅。
因着她語氣裏的不在意,便顯得李希瑤像個孩子似的在她面前耍鬧。
西洛暗中得意的看了一眼李希瑤漸漸僵住的笑容,心想還是她們主兒離開。
白蓮花什麽的,在她們主兒面前一比,什麽都不是。
“主兒,一路辛苦了,我們先下去休息吧。宴會還有一會兒呢。”
她們動身的時間比較晚,所以一路上也是快馬加鞭,葉浮珣淡淡的掃了一邊沉默不語的紀衍諾,點點。
葉浮珣走了,這兒便空了下來。
李希堯吃了癟,心裏把葉浮珣恨得死死的。
她擡頭想跟紀衍諾告狀,卻見紀衍諾的眼神像是黏在了葉浮珣身上似的,人走了都還在看。
“王爺。”她輕輕的喚了一聲,人便回過神來。
紀衍諾冷漠的将她的手從自己的胳膊上拽下來的:“今日客人多,又在皇宮重地,李小姐自重,莫讓他人誤會。”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的進去了。
紀衍諾垂眼,心口十分沉悶。
方才他站了那麽久的時間,葉浮珣卻沒有看他多餘的一眼。
半個時辰之後,宴會開始,葉浮珣這才重新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之中。
皇上自然是坐在上方的,左手邊坐着容妃,再下面就是王爺和王妃。
葉浮珣的位置和紀衍諾的位置是在一起的,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紀若白則安排到了别的地方。
看到紀衍諾,葉浮珣臉色平淡的行了禮,便端正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不斜視。
兩人之間相敬如賓,仿佛多說一話,說出一個字都是逾了規矩。
西洛在殿内掃視了一圈,卻沒見到方才李希瑤的身影,心想沒在正好呢。
一番客套話之後,便進去了歌舞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