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這是王爺命奴才給您送來的,王爺還讓奴才帶了句話,天氣微涼,讓您莫要寒風入體。”
飛影是個圓潤的,不動聲色就将紀衍諾的話換了個說話,可最後的意思都一樣。
葉浮珣冷眼看着,并未接過。
氣氛頓時凝滞起來,紀若白放下筆擡頭悄悄看着。
過了片刻他看了看葉浮珣的面色,便起身笑道:“如此,你回去禀告爹爹,披風我替母親收下了。”
飛影自然連連點頭離去,就在方才那一刻,他是怕極了這位王妃會不給王爺面子,将披風不接過去。
“母親,這是爹爹對您的關心,您心中若是生爹爹的氣,自是可以,但莫不可以自己身體爲賭注。”
紀若白歎了口氣,小臉上帶着絲憂愁,旋即便爬上了凳子,吃力的将厚重披風披在葉浮珣身上。
葉浮珣見紀若白這個舉動,冰涼的内心微微緩解了幾分,終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書房内,紀衍諾正擰着劍眉看着手中的密信,此刻他已然能想到明日上朝時熱議的事情了。
隻是有一點出乎了他的意料,沒想過噗陽城今年變化會這般大。
明明已經入了春,直言再過一段時間,暑日便也要來了,可今年的噗陽城如今竟然突然降溫,溫度變化使得那邊的情況極爲不好。
紀衍諾眉頭一直沒有松開,他開始回想着去年。
猶記的去年這個時候,雖然也還是較冷,但身子骨強壯之人,早早着着早暑衣裳。
而噗陽城百姓情況也差不多,但不知爲何,今年的噗陽城會突降溫,這麽一來,給百姓們帶來了諸多的不便,最慘的依舊是一方百姓。
身爲王爺的紀衍諾,頭一次感受到了一些吃力。
這是對天的吃力,同樣也是對于世事無常的吃力。
紀衍諾的料想沒有錯,第二日如常上朝時,紀衍諾便看見了噗陽城一帶乃至周邊的官員,個個面色難堪的緊。
他之所以昨夜收到密信,就是得了上次江南之事的啓發,所以早早對正個國家各個地方上了心,派去了人調查。
皇帝将頭一日遞上來的折子打發了回去。
整個上朝期間都是皇帝在開口,紀衍諾暗中觀察着那幾個官員,卻發現他們還沒有行動。
紀衍諾不由緊了緊手,噗陽城的情況刻不容緩,可官員們還在猶豫要不要開這個口,委實不配爲官。
紀衍諾正了正情緒,正準備自己上前,便看到那幾個官員裏,其中一長了國字臉的官員按捺不住,走了出來。
“啓禀陛下,臣有一事禀報。”
皇帝道:“何事?”
官員蓦然跪了下來,惹得其他官員紛紛看了過去,随即隻見官員開口:“回禀陛下,臣要說的事是關噗陽城。”
随後官員便将噗陽城急劇溫度變低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到最後,皇帝的面色也變了:“已經多少日了?”
皇帝一問出這句話,一直觀察官員的紀衍諾便看見那官員抖了抖身體,随即他扯了扯唇。
據昨天的密信裏所說,噗陽城的情況已經不是三五日的事情了,可顯然,這些官員直到今天才說,就是之前想要壓下去,卻發現根本壓制不住。
紀衍諾見官員一直伏低的頭,眸中閃過冷意,他跨步上前,雙手從外放置與胸并齊位置。
高聲道:“噗陽城氣候變化一事,兒臣也有所聞,約莫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如今爲春季,而噗陽城的百姓又因此顆粒無收,百姓們流離失所。”
“兒臣認爲,如今最重要的,便就是安置好那些受苦受難的百姓們。”說到最後,紀衍諾深深看了一眼跪着的官員。
聽聞紀衍諾一番話的皇帝,頓時怒上心頭,将手中的一個折子猛然摔向了那官員,怒吼道:“已經有一段日子,爲何今日才報!”
“噗陽城周邊的官員何在!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皇帝越說越氣,一想到自己的子民正流離失所,便紅了眼,将那些個官員通通怒罵了一遍。
噗陽城因爲顆粒無收的關系,百姓們已經吃不上飯了,正到處流浪,往着周邊城而去。
所以鄰近幾個城不可能不知道此事,顯然他們就是怕皇帝知道,才一直想要壓下來。
想到要不是壓不住了,恐怕這件事皇帝還一直不知道。
皇帝氣得微微手抖,勤政愛民的他都不敢想象那裏的百姓現在過的是一個什麽樣的日子。
“求陛下饒命,臣等也隻是……也隻是想要處理好,卻是不曾想氣候變化壓根不是臣等能控制的。”
地上已經跪了好幾個官員,唯有一官員還算鎮定,明面上求饒,暗中卻是說着這種事情不是他們說解決便能解決的。
這無疑讓皇帝的怒火又上一層樓,紀衍諾眯了眯眸,眸色微暗,旋即再次開口:“還請皇上息怒,兒臣願意前往噗陽城解決此事。”
紀衍諾自動請纓去噗陽解決,也是想讓皇帝乃至朝中大臣看清楚他這個王爺的人作風,同時事情處理好了,也能更加穩固王爺的寶座。
皇帝還心中有着氣,卻因爲聽到紀衍諾這句話,而稍稍散去了許多。
看着紀衍諾的目光也染上欣慰之意,到底是自己兒子,也是将來的帝王,虎父無犬子真是沒錯。
皇帝欣慰點點頭,同意了紀衍諾的請求。
忽而,他想到了紀衍諾與葉浮珣之事,爲了讓他們感情和好,便一并下了聖旨,讓倆人一起去。
時間刻不容緩,次日便出發了,留紀若白在東宮中依依不舍。
東宮内,
李希瑤本對自己今日的穿戴滿意的很,誰知一問宮女,才得知紀衍諾早已經攜手葉浮珣離開了京城。
李希瑤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宮女飛影,頓時氣得牙癢癢,塗着鮮紅蔻丹的手立馬甩向了距離她最近的宮女。
“殿下離宮爲何沒人告訴我?”
李希瑤氣的要死,天知道她滿心期待解封禁閉後就是爲了能去紀衍諾面前晃蕩,讓紀衍諾從前對她不好的記憶抹去,換成她溫柔可人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