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徹,南王不是我們的仇人嗎?爲什麽要答應她呢?”
甯琅眨了眨眼,眼中帶着幾分困惑。
慕容徹眼中帶着笑意,彎起細長的眼眸,像是一隻狐狸。
“放心,害我們家破人亡的,一個都不會放過。”
語氣冰冷十足,但甯琅好似察覺不到一般,隻是點了點頭。
“那個公孫小姐不是很厲害嗎?居然這般容易就妥協了。”
甯琅也聽屬下不少人談論過所謂公孫氏的事情,本以爲他們盤踞在城外一直不攻進去,就是忌憚這個公孫氏,可方才看慕容徹的樣子,又不像是忌憚公孫氏一般。
慕容徹笑了笑,從衣袖裏取出了一張紙條,上面有着雲紋,是雲淵閣的标記。
“她的确厲害,這個年紀就能在公孫氏站穩手腳,但你的王妃葉浮珣更厲害,她讓人查了,公孫氏内部對甯橋這個女婿并不是很滿意。
畢竟如今公孫文晴是公孫氏唯一的嫡系血脈,婚事自然不能随意,公孫氏本就不滿,更不會爲了甯橋而插手天下事。
公孫文晴的确握着一些權力,卻遠遠不足以發動整個家族對抗,别忘了我們身後還有陸……”
慕容徹歎道,葉浮珣給他的驚喜真是越來越多了,随意的獲取雲淵閣的情報,很多事情都變得簡單很多。
先前慕容徹收到葉浮珣的信件之時,還吃了一驚,随後便傳來士軍統領身亡的消息,簡直是在爲他們的謀反之路直接踏出了一片康莊大道。
從燕裘克将軍出現開始,整個南國就幾乎士氣大減,節節敗退,加上士軍統領遇刺的消息,更是雪上加霜,徹底成了一盤散沙。
先前的确是忌憚公孫家,如今卻是根本不必要了。
昌州,葉浮珣走到帳外,一隻白鴿落到她的手上。
葉浮珣從白鴿腳掌間取下紙條,看了一眼,臉上出現一絲笑意。
白玉仙方才巡邏結束,回來就看見葉浮珣笑的一臉神秘。
“怎麽了?”
葉浮珣将手中的紙條遞給白玉仙,笑道:“雲淵閣那邊的消息傳來,修侖親自出馬,任務已經完成了。”
葉浮珣交給修侖的那份名單,都是南國位高權重,而又真正有些實力的人,更是當今南王道心腹。
殺了這些人,就等于定下了南國的局勢。
其中最危險的,便是南王城那位士統領,由修侖親自去辦,雖說最終完成了任務,卻也可以說是冒着性命危險才完成的。
此後,南國便徹底成爲了一盤散沙,就等甯琅他們一舉擊潰所有防線。
白玉仙略有些感慨的看着面前這個笑而不語的女子,在雲淵閣交到她手中之後,白玉仙隻覺得葉浮珣越來越深沉,談笑間,便将天下間的局勢,掌握在了手中。
“公孫氏如何解決?”
“不過是個公孫家的嫡長女罷了,不知爲何不長眼看上了甯橋,公孫氏那邊不會插手,一個公孫文晴慕容徹還是能應付的來的,況且,不是還有皇上您嗎?”
白玉仙皺着眉毛,看見葉浮珣狡黠的微笑,總感覺哪裏不一樣。
“你是不是又幹了什麽?”
葉浮珣微微一笑,把公孫文晴運用錢财找雲淵閣調查慕容徹的事情告訴了白玉仙。
而雲淵閣交給公孫文晴的一些陸明大雅的消息中,就有背後合作之人,乃是陸國皇帝,護國大将軍,白玉仙一事。
僅此一事,便足夠讓公孫文晴斟酌斟酌自己手中的力量。
單單是南國中的一支叛軍,她或許還有對峙的本錢,若是再加上陸國前途一片光明的皇上,那可就遠遠不夠看了。
“看來皇上的名聲,連公孫家的大小姐都有所忌憚呢。”
白玉仙有些無奈的看着葉浮珣,卻又對她無可奈何。
“你還真是。”
南王圍城外邊,兇相畢露的慕容徹結束了和公孫文悅的買賣,沒必要在等下去了。
這天,前朝太子甯琅帶兵打進南王城,五萬猛将覆蓋了整個皇宮,敵軍全部投降,告示投靠明君。
之前的南王和太子甯橋不見蹤影,皇宮空無一人。
慕容氏後代慕容徹扶助甯琅坐上王位,所有都恢複了原來的樣子,甯琅變成新的南王,而慕容徹便是開國丞相。
然後訓斥了之前的南王種種罪行,所以除去王族的地位,淪爲普通百姓。
關于南王之前的妃子,都讓甯琅給遣散了,依照其需求回歸原本的身份,什麽妃子王子一個都沒立。
要說南王跑的也夠幹淨,最寵愛的美人都丢了下來,還有幾個不成器的兒子,平日裏幹的也是欺壓百姓的事兒,一個都沒有好下場,全讓慕容徹丢到冷宮去了。
随後下達了一系列政策,減免賦稅,大赦天下,立刻成爲衆望所歸之主。
并非是慕容徹手段有多高明,實在是那位南王過于荒盈無道,民怨沸騰,他們上位之後,隻需要将一切回歸正軌,便已經是爲百姓降下甘霖,民心所向。
南王城,宮殿之中,甯琅身着一身紫金長袍,将原本還帶着些稚氣的少年襯得貴氣逼人。
本就尊貴的氣息似乎在這身皇袍的加持下徹底的激發出來,讓人一眼看了便覺得似乎本該如此。
盡管甯琅本人還是搞不清狀況。
他就打了個仗,怎麽就成了這些人口中的王上了。
但既然阿徹要他裝裝樣子,便也就照着阿徹所教的去做了。
禦書房中,擺着滿滿的奏折,如今南國方才易主,正是百廢待興之時,先前南王荒廢了不少,如今樁樁件件積壓起來,已然堆成了山高。
甯琅看着便頭疼,雖說慕容徹會批改這些奏折,但身爲丞相的慕容徹還有許多其他事務要解決,不可能一直在禦書房批折子,此時甯琅隻能在案前盯着這些折子發呆。
不知道葉浮珣如何了?聽慕容徹說,他們此時就在南國的邊境,若非此時他離不開王城,需要坐鎮在此安撫人心,恐怕就馬不停蹄的跑去邊境找葉浮珣了。
“王上可有想好如何對付陸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