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思思很快就被喊了過來,其實她剛才一直都呆在後院,問起當天的事情,她一臉淡定道:“我那天就呆在别墅裏,哪兒也沒去。”
“有證人嗎?”女警立馬追問。
朱思思搖了搖頭:“我在一直打掃别墅來着,要非得說證人的話,這隻狗算不算?”
感受到朱思思的視線,面包配合地叫了兩聲,雖然它并不知道這個偶爾投喂它好吃的的姐姐在說什麽。
女警不說話了,又盯着朱思思:“你身上爲什麽也有血腥味?”
朱思思似是愣了一下,又低頭在自己身上聞了兩下,這才“恍然”道:“嗷,大概是因爲我剛才抱了這隻狗吧。”
說着,她在黑色T恤上摸了摸,摸到一片地方的時候停了下來:“它的腿蹭到我身上了。”
衆人朝着她的指尖看去,果然就看到了一絲淺淺的紅色。
朱思思反問:“請問,我犯了什麽罪嗎?爲什麽要盤問我?”
女警一愣,搖頭:“沒有,我們隻是例行公事。”
“奧,那還有事嗎?”朱思思一點兒也不客氣,語氣間好像還有一絲怒意。
男警察趕忙打圓場:“沒事了沒事了,你去忙。”
又拿出了一張照片遞給葉飛:“你認識照片上這個人嗎?”
這次的照片上的人赫然是阿金,葉飛點點頭:“認識。”
沈季冰則是一臉厭惡道:“我們都認識他,他又怎麽了嘛?”
“他死了。”女警飛快答了一句,然後定定看向朱思思。
然而,朱思思隻是挑了一下眉毛,似乎是在表示她對這件事的意外。
除此以外,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葉飛“驚訝”道:“這個人渣居然死了?”
這下輪到幾個警察驚訝了:“你們和他有過節?”
葉飛也沒隐瞞。
畢竟,沒有隐瞞的必要,就把那次沈季冰見義勇爲導緻阿金的手下被抓,然後阿金想要報複他們,卻被朱思思一個人打成了狗的事情說了。
這事兒可以找直播回放來求證,撒謊也沒用。
幾個警察了并不意外,卻還是說道:“難怪。”
可見,他們已經看過那一次的直播内容了。
女警還想問什麽,男警察接了個電話後,就把同事們都叫走了。
離開别墅後,女警蹙眉:“還有幾個疑點沒有問清楚,爲什麽不繼續問?”
男警察道:“剛才局長打了電話過來,說發現了當天晚上在那附近溜達的幾個阿金的仇人的蹤迹,其中一個男的曾經搶過阿金的相好,兩人爲了這件事沒少打架。那天他突然說有事,就和同伴分開了,沒人知道他去做了什麽。”
“他人在哪兒?”女警察趕緊追問。
男警察歎了口氣:“昨天晚上和人打架,被砍死了,砍死他的那家夥畏罪潛逃了。”
女警:“……”
這也太巧了吧。
她沉吟半晌,冷聲道:“我還是覺得那個朱思思有很大的嫌疑。”
“沒有證據啊。”男警察苦笑一聲:“沿途的攝像頭都沒有拍到她的身影,你再怎麽懷疑也沒用。”
雖然沒有證人可以證明朱思思當晚一直就在别墅裏,但是同樣也沒有人能證明她不在别墅裏。
而且,現在有了更合理的懷疑對象,他們也不能因爲“懷疑”就天天去騷擾人家。
女警察一聽,頓時不說話了。
别墅裏,沈季冰确定那些警察都離開了别墅,這才問道:“到底怎麽回事?阿金的死,你們知不知道?”
葉飛輕咳一聲,先讓呂毅光二人回去,這才把那天的事兒如實說了。
不過,他略去了朱思思殺人的事兒。
當然,如果她問的話,他也是會說的。
沈季冰終究是沒問,隻是意味深長道:“我相信你有分寸。”
第二天葉飛就要動身去京城,這一去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回來。畢竟,裝修不是個簡單的工程。
大約除了周一那天他會回醫院上班以外,别的時候都是要駐紮在京城的。
葉老爺子知道他要去京城,當天晚上打來了電話,叮囑道:“小飛啊,雖然你二叔那人比較混,葉陽也不是個好當哥的,但是婉清這孩子還是不錯的,你去京城以後盯着點,要是她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能幫襯就盡量幫襯一把。”
葉婉清也是二叔葉秋良的孩子,不過葉秋良兩口子都重男輕女,從小就不怎麽待見葉婉清,把最好的都給了葉陽。
隻可惜葉陽爛泥扶不上牆,高中都是勉強上來的,高考的時候連個好點兒的大專都沒考上。
反倒是葉婉清很争氣,不但是考上了名牌大學,而且除了上半學期的學費和生活費一千塊以外,之後就沒有沒有管家裏要一分錢。
學校減免了她的學費,每年的獎學金還足夠她自己養活自己。
其實,葉婉清考上大學以後,葉秋良兩口子一聽要拿一萬多的學費,本來是不打算讓她繼續上的。
是葉忠老爺子力挺,加上他願意掏一半出來,兩口子才勉強同意。
算算時間,她今年的确是畢業了,葉飛隻是沒想到她會去京城實習。
畢竟當初爲了遠離自己的父母,她特意選擇了一個南方的學校。
“好,我忙完就給她打個電話,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其實要是葉婉清想回S市工作的話,他倒也不是不能給她提供崗位,畢竟她是名牌大學的畢業生,而且聽說她從大三開始就實習了,工作能力應該是有的。
沈季冰聽了葉婉清的遭遇深表同情,淡淡道:“你可以問問,咱們正好需要一個可以信賴的人管理公司,如果她能力達标的話,倒是可以培養。”
“好。”
第二天一大早,葉飛就動身了。
上了高鐵,他給葉婉清打了個電話,表達了想要去看望她的意願,卻被她以工作忙爲由拒絕了。
葉飛有些無奈。
這些年,她對家裏人的意見太大了,恐怕除了爺爺以外,沒人有資格被她稱爲家人。
“算了,慢慢來吧。”
反正老爺子已經給了他地址,等跟裝修隊談妥,就可以抽出時間去找她了。
葉飛剛到京城,周女士就踩着點打來了電話,說等他忙完一起吃個飯,順便請他幫忙照看一個病人。
葉飛沒有意見。
和裝修隊見面談妥已經是中午十一點了,周女士的秘書一早就在外面等着了,很快,就開車把他帶到了一家熟悉的酒店。
凡爾賽大酒店。
葉飛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上次就是在這裏吃飯,才遇到了白家的那群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