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言之就是,赫連蓉兒的身體,完全就是被她爹給養廢的。
赫連雄聽完故事,久久不語,顯然還在消化這個事實和真相。
葉飛見他被打擊的不輕,有點兒不忍心,便寬慰道:“不過這也不能怪您,以蓉兒小姐當時的情形,您會想出這種方法來留住她的命也是屬無奈。
至于她搬去京城所住的地方,您可以提前安排一下,完全可以效仿龍虎山這邊的情況。”
赫連雄皺眉:“你不是說這樣的環境不行麽?”
雖然葉飛并沒有直接說出來,可他那個故事的含義已經非常明顯了。
葉飛苦笑:“話是這麽說沒有錯,但蓉兒小姐現在一點兒抵抗力都沒有,如果讓她直接大咧咧地暴露在真菌環境中,她怕是半個小時都堅持不了就會沒命了。”
赫連雄:“……”
這位赫連家主沒又說同意也沒有說不同意,隻是催促着葉飛先去給赫連蓉兒做第一次的治療。
這一次,葉飛是在赫連蓉兒的閨房裏見到她的。
彼時,她換了一身淺藕色的裙子,裙子沒過了腳踝,纖腰之上用淺綠色的腰帶系着,将本就不盈一握的腰肢勾勒的越發纖細。
她很瘦,但好在還沒到骨頭美人的程度,可那單薄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的身子,還是讓人忍不住心疼。
葉飛進屋的時候,她正在坐在貴妃椅上看書。
葉飛看了一下書名,居然是《三體》,他頓時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葉先生。”聽到動靜,赫連蓉兒放下書看了過來,看到葉飛她也不驚訝,隻是露出了歉意的表情:“給您添麻煩了。”
她的眼神太幹淨了,幹淨的讓人不忍心亵渎,也不忍心讓那裏面出現一絲一毫傷心失落的情緒。
葉飛趕忙擺手:“不麻煩不麻煩,這是我的任務,分内的事情而已。”
話一出口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這麽說搞的好像如果不是爲了任務他就不會給她治病一樣。
好在她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淺淺的笑:“葉先生真是個誠實的人。”
葉飛仔細打量着她的神情,隻見她眼神真誠,笑容裏沒有半點勉強,說明那句話是真心的誇贊,而不是損人的。
“開始吧。”
葉飛打開随身攜帶的藥箱,将銀針和一早就熬制好的滋補液拿了出來,對赫連蓉兒笑道:“蓉兒小姐,這滋補液是我根據你的體質熬制出來的,雖然起效慢,但勝在穩定和溫和,連續喝上一個月,再輔以針灸治療,一個月後你就能下床做簡單的活動了。”
跟赫連蓉兒說話的時候,他總是會在不知不覺間放輕聲音。
赫連蓉兒接過瓷瓶,微涼的指尖不經意觸碰到葉飛的手指,那比玉還要溫涼的觸感如同一根細細小小的針,刺的人心裏生疼。
她打開瓷瓶,小口小口地喝着裏面的晶瑩液體,安靜而乖巧。
不一會兒,她将空了的瓷瓶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微笑着看向葉飛:“葉先生,接下來我該怎麽做?是躺着還是趴下?”
葉飛突然就有點兒卡殼。
紮針什麽的,需要将衣服脫了才能更準确地找準穴位。
如果把眼前的女子換成别人,哪怕對方同樣是女子,葉飛也不會覺得這麽難以下手。
赫連蓉兒脆弱的就像櫥窗裏的芭比娃娃,美麗又神聖。
這樣一個女子,他實在無法開口讓她脫衣。
“葉先生?”見葉飛隻是看着自己,一副難以啓齒的模樣,赫連蓉兒眨了眨眼,問道:“是不是需要脫衣服?”
葉飛沒想到她這麽聰明,輕輕“嗯”了一聲,臉不受控制地紅了。
得到肯定的答複,赫連蓉兒的臉比他還要紅,她低下頭,聲若蚊吟:“那……麻煩您先出去一下。”
“咳……好。”
葉飛站在院子裏,一陣微風吹來,溫熱的風吹不散他臉上的熱氣,一想到等會兒要面對的是什麽,他的心跳就不受控制地亂了起來。
“喂!小騙子!”
突然,惹人嫌的聲音響起,驅散了葉飛心頭的旖旎。
不管那女聲怎麽清脆怎麽如同黃鹂鳥出谷,葉飛也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菁菁小姐。”
赫連菁菁大踏步進了院子,一身紅色的長裙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随着她歡快的步伐而舞動的裙擺就像跳躍的火苗。她像一簇驟然出現的花火,乍然蹿出,也不管别人接不接受、歡不歡迎:“小騙子,你打算怎麽給我姐姐治病?”
“我的治療方案隻需要跟赫連先生交代就可以,菁菁小姐要是想知道,就去找赫連先生。另外,我有名有姓,不叫小騙子,下次菁菁小姐要是再叫錯的話,别怪我翻臉不認人。”
這兩天赫連涵跟在他的身邊,說了一些赫連家的基本情況,其中就包括了赫連姐妹。
這兩姐妹雖然都是赫連雄的崽兒,長的也都很漂亮,脾氣性格卻是差了十萬八千裏。
赫連蓉兒是真正的大家閨秀,溫柔、善良、守禮,從來不會因爲自己的身份和父親的偏愛而對底下的人無禮。
赫連菁菁卻是反了過來,刁蠻任性、蠻不講理,經常一言不合就朝家族子弟揮鞭子。
當然,這些是葉飛根據經驗總結出來的。
在赫連涵的描述裏,赫連菁菁隻是個被寵壞了的心地不壞的小丫頭而已。
對于這樣的形容,他不置可否,對這位刁蠻二小姐半點好感也欠奉,連虛以委蛇都懶得。
“你這人怎麽這麽不識好歹?本小姐是覺得你真有本事才向你虛心請教的,你别給臉不要臉!惹怒了我,你休想再踏進龍虎山一步!”赫連菁菁氣的怒目圓瞪。
從小到大,還沒有哪個男人敢這麽對她!
氣死她了!
“如果菁菁小姐看不上我,不希望再踏入龍虎山,可以找赫連家主商量。隻要他給了我任務物品,并親口告訴我不許再來龍虎山,我日後絕對不會再踏足這裏一步。”葉飛微微一笑,一點兒也不怕這個威脅。
見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赫連菁菁氣的腦仁兒嗡嗡的,就又想動手。
然而手往腰間一摸才想起來,她的寶貝黑雲鞭被這個魂淡給震斷了!
不知怎麽的,想起那斷裂的黑雲鞭,她心頭湧動的不是憤怒,反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很奇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