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葉飛站在浴室門口,東方飄舞愣了一下,不過卻很快就恢複了妖妖娆娆的笑。
她身上隻穿着薄薄的紗裙,裏面是真空的,基本上什麽都遮不住,隻有長長的頭發垂到胸前的時候蓋住了一點春光。
至于下半身……
葉飛沒敢看,直接轉過了身,不自在地咳嗽道:“你快點穿好衣服!還有,浴室裏有吹風機!”
說完,他逃也似的沖進了院子裏。
山間的風冰冷刺骨,很快就吹散了心頭的燥熱情緒。
過了一會兒,他估摸着東方飄舞應該穿戴整齊了,這才回到屋子裏,然後大窘:“你怎麽還沒穿好衣服?”
隻見女人正慵懶地靠坐在沙發上,抱着的方形抱枕遮住了她身上的重點部位,但從露出的肩膀、胳膊和兩條腿上可以看出來,她半透明的紅色紗裙裏還是沒穿東西!
東方飄舞恢複了紅潤的唇微微勾起,似笑非笑道:“女孩子的貼身衣物,從來都是一天一換洗的啊。”
言外之意,她洗了,所以現在沒有貼身的衣服可以穿。
雖說屋裏有暖氣,她可以把衣服挂在暖氣片上烘幹,可一想到要跟一個和赤身裸體沒區别的女人共處一室,葉飛還是渾身别扭。
主要是這女人穿着衣服都足夠勾人,就更别提是半裸了。
葉飛一言不發地沖回了卧室,拿起床頭晾好的白開水猛灌一口,又默念了好幾遍清心咒。
“嗤,都結婚好幾年了還這麽純情。”看着某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東方飄舞噗嗤一樂。
突然,緊閉的卧室的門再次打開,葉飛繃着一張俊臉拿出了一件羽絨服扔到了沙發上:“你先套上,等衣服幹了再還給我。”
他給她的是他去年買的羽絨服,沒穿幾次,去京城的時候因爲不想來回倒騰衣服就留了下來,沒想到這會兒卻派上了别的用場。
這羽絨服在暗無天日的衣櫃裏鎖了一年,卻沒有半點潮濕難聞的味道,反而有股草藥的清香。
聞着那令人安心的藥香,東方飄舞破天荒地沒說什麽調戲人的話,默默地套上了衣服。
彼時,她腳上穿着紅色的藍底紅花米白色鞋底的繡花鞋,在葉飛身上正好的羽絨服,卻恰好蓋住了她臀部以下的部位,再往下,紅色的半透明籠罩着白皙修長的雙腿。
紅與黑,紅與白的強烈色彩對比令人目眩神迷,尤其是一想到她被黑色羽絨服和紅色的透明半透明紗裙蓋住的部分是空無一物的,就更刺激了。
葉飛腦子嗡了一下,有點兒後悔。
早知道就拿冰姐的長款羽絨服了。
不過,他私心裏不想把冰姐的東西給别的女人穿,所以這個念頭也就是在腦子裏閃了一下。
想到沈季冰,葉飛躁動不已的心奇迹般地平靜了下來。
卻在這時,誘人的玫瑰香氣撲入鼻端,葉飛扭頭看去,隻見東方飄舞不知道什麽時候貼了過來,倆人的肩膀幾乎挨到了一起:“小弟弟,你救了我,想讓我怎麽報答?”
大概是這兩天和她接觸的夠多了的原因,在徹底冷靜下來之後再看到她嬌媚的臉,他居然出奇的平靜:“你是不是女魔頭?”
看着他平靜的眼眸,東方飄舞潋滟的眸子裏劃過一抹驚訝的神色。
他對自己免疫了?
想到這種可能性,她越發覺得有趣,身子一軟就要倒進葉飛的懷裏。
可惜這會兒的葉飛已經不是剛才的葉飛了,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他一擰眉毛,側身躲了開去,淡淡道:“東方姑娘,請你自重。”
妖娆的笑微微一僵,東方飄舞上下掃了葉飛一眼,“啧~”了一聲:“你倒是個好男人。”
聽不出是誇還是貶。
葉飛沒有糾結這個問題,隻是堅持想知道:“魏上校要追捕的女魔頭,到底是不是你?”
東方飄舞一點兒也不意外他會問出這個問題,慵懶地把玩着自己的頭發,挑眉問道:“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葉飛認真道:“是,我會親手把你帶回國衛局,交給魏上校。如果不是,我會想辦法爲你洗清嫌疑,找出真正的女魔頭。”
東方飄舞聽着這個挑不出錯的答案,嬌媚的臉上笑容越發燦爛,可眼底卻湧動起了幽幽寒光:“你怎麽知道我說的是不是謊話?如果你真是女魔頭,卻騙你說不是呢?”
“我會調查。”葉飛保證道:“如果真的不是你,我不會讓你含冤入獄的。”
嬌媚的小臉上,笑容再次僵住。
須臾,她又恢複了嬉笑怒罵的風情:“小弟弟,你是隻對我這樣,還是對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這樣?你老婆知道你有用一顆偉大的聖父心麽?”
這個女人!
自己明明在幫她,她卻大咧咧地嘲諷!
有那麽一瞬間,葉飛真不想管這檔子閑事了。
但不知道爲什麽,他心裏卻有一道堅定的聲音在不停地重複着——她一定不是女魔頭。
他不想看她含冤入獄,也不想看她像是喪家之犬一樣被追捕。
扭頭,他氣的不想再看她不正經的表情,沉聲道:“你跟我說具體情況,魏上校爲什麽會把你錯認成女魔頭?那女魔頭的穿着打扮爲什麽和你一模一樣?”
東方飄舞神色一動,潋滟的眸裏浮現出了真心的笑意。
這個傻子,嘴裏說着要是她真是女魔頭就怎麽樣怎麽樣,但其實心裏卻是相信她的。
那一瞬間的笑,沒有勾人的風情,卻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可惜,葉飛彼時不敢看她,所以錯過了這如同百合一般純潔的笑。
根據東方飄舞的說法,她根本不認識什麽女魔頭,這一次之所以會出現在俗世,是因爲心情不好,所以跑出來散心的。
走着走着,她想起來去年來到這座山上的時候看到的那些蘊含着靈氣的葡萄,就想過來打秋風,沒想到剛進了S市就被魏無雙盯上了。
葉飛撓頭:“魏上校不是不講理的人,如果你好好跟她說,再把你這幾天的行程路線說出來,魏上校一查就能還你清白了,你跑什麽?”
葉飛自認爲了解魏無雙,雖然她行事風格是霸道了一些,卻也不會冤枉無辜的人。
态度再不好,她把東方飄舞帶回去以後頂多也就是審問幾句,在沒有确定東方飄舞就是女魔頭之前,魏無雙根本不可能傷人。
天地良心,他這真的是十分理性的分析,豈料東方飄舞一聽就毛了:“你很了解她嘛?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