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大長老一腳落下,卻是撲了個空,沒能踹到那隻本該死透的小螞蟻的頭上。
“嗯?”驚訝地挑了挑眉,他低下高貴的頭,看向正死死抓住自己的腿的青年,饒有興味地笑了:“小子,真不知道是該誇你命大還是罵你蠢。我若是你,剛才就往外滾了,說不定本長老正在忙别的事情,沒心情找你麻煩呢。”
“你該誇我。”葉飛的胸口本來就在噗噗往外冒血,被他這麽一按,血流的更歡了,但他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咧嘴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笑。
那是一種,仿佛在看着死人的殘忍的笑。
看着死人?
大長老被這種奇怪的奇怪逗笑了,就算這小子再怎麽天賦異禀,可是在他這個金丹期高手的面前,都不可能有活着離開的餘地,就更别提反敗爲勝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不過是贻笑大方而已。
他很随意地踢出了一腳。
别看這一腳很随意,但他踢的正是葉飛已經受傷的心口。
他相信經過這一下,葉飛就是生命力再怎麽頑強,也會死透!
當然,如果還沒死透的話他也不介意,反而會很高興。因爲這樣一來,蔡家就又多了一個可研究的對象。
想到研究對象大長老才想起來一件事。
他們蔡家一直都很想知道葉飛的修煉功法和醫術的傳承流派,蔡四少蔡卓航甚至懷疑葉飛手中拿着的是一本上古丹方集!
所以他們這段時間才不停地抓葉飛的病人做實驗。
而眼下,葉飛這個正主兒都落到他手裏了,他要是不把人抓回去切片研究,豈不是浪費?
想到這裏,他就準備收回腳:“小子,今日先饒你一命……”
他說的大度,心裏卻是藏了陰暗的龌龊心思。
突然,他面色一變,雲淡風輕的世外高人表情再也繃不住,他驚叫一聲并蹿了起來,嗷嗷地跺着腳。
隻見他被葉飛抱着的右腿不知道什麽時候覆上了一條火蛇。
火蛇的溫度很恐怖,蔓延的速度很快,大長老想要用靈力滅掉那火,然而洶湧的靈力觸碰到美麗夢幻的火焰以後,竟像是可燃物一樣噗的着了起來,而且火焰一下子蹿起來老高。
大長老沒有防備之下,整個人就被火焰裹了進去。
突然,他身形一動,就朝着一個方向蹿了過去。
奇怪的是,明明他的身上燃燒着恐怖的火焰,可他所過之處,不管是樹木還是花草都沒有燒起來,就連已經幹燥的一燒就着的落葉和滿地的枯枝,也隻是被燙的冒出了一點兒白煙而已,一點兒火星都沒有起。
突然,大長老縱身一躍,就跳進了一條河裏。
葉飛跟着他來到河邊,見狀忍不住笑出了聲:“别白費力氣了,這火普通的水可滅不了。”
大長老聞言擡頭看他,隻是他臉上也滿是火焰,熊熊烈火地掩映下,根本看不出他的眼睛在哪裏,或許,他已經沒有眼睛了也說不定。
冰冷的河水裏,大長老張開了嘴巴想要說什麽,可一出口就是如同火箱一般的呼呼聲,讓他無法問出心中的疑問,隻能充滿仇恨地“噔”着葉飛。
“大長老是不是想問,這火是怎麽回事?而我又爲什麽沒有死?”
葉飛微微一笑,好心地爲這人解了一個疑惑:“你不覺得這火焰的氣息很熟悉麽?”
盡管已經疼得腦子發昏,快要失去知覺了,可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大長老的身體還是狠狠震了一下。
熟悉啊!
很熟悉!
他剛才就感覺出來了,可是沒有也沒敢往這個方向去想。
如今,葉飛殘忍地打破了他的幻想,他不得不承認,這火焰說散發的氣息就和他們蔡家引以爲傲頂級火種——紅蓮業火是一樣的!
那兇火!
那讓無數蔡家子弟愛到了骨子裏卻因爲得不到而又敬又怕的家傳之寶!
此時此刻,大長老的腦子裏閃出了許多疑問。
比如這個青年明明被他穿透了心髒可爲什麽還沒死?還能蹦跶着追過來反殺他?
爲什麽這個青年的身上會有紅蓮業火的氣息?
最最重要的是……祭火台裏的紅蓮業火,還好嗎?
盡管他十分不願意去想那種可能性,盡管那種可能性隻有萬分之一的幾率,但他這會兒卻不得想到……
如果這個青年真的收服了那兇火,那麽,蔡家今後要怎麽辦?
可惜,這些事情都和他沒有什麽關系了,因爲沒多久他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葉飛最終沒有讓大長老死在水裏,他從大長老剛才要踹爆他的腦袋的做法裏得到了啓示,覺得一定要親眼看到對方咽氣并保證對方再也沒有辦法詐屍才行。
所以他把大長老撈了出來,又加了把火,直接把人燒成了灰。
大長老的衣服和配飾之類的東西,也在紅蓮業火的炙烤之下無一幸免,跟着主人一起化作了渣。
突然,他神色一動。
隻見,随着大長老身上的最後一樣東西被燒成渣,灰燼之上憑空便出來了一堆東西。
十幾張銀行卡,數不清的瓷瓶,還有不少石頭和看不出有什麽功能的材料。
還有幾個儲物袋。
葉飛沒看到大長老的身上有儲物袋之類的東西,倒是右手上戴着一枚造型古樸、看不出材質的戒指,應該是須彌戒。
看來,這些都是大長老的須彌戒裏的東西。
葉飛忍不住啧啧稱奇,紅蓮業火不愧是連神秘莫測的師傅都稱贊不已的頂級火焰,連算得上是靈器的須彌戒都能輕易溶化。
拿起幾個儲物袋檢查了一下,發現裏面沒有東西,也沒有被使用過的痕迹,想來應該是大長老得到以後就扔進了自己的儲物袋裏備用的吧。
可惜,現在隻能便宜他葉飛了。
他滴血認主了其中的一個儲物袋,就把其他的東西都裝了進去。
很快,他就回到了之前的那片林子。
剛一現身,一道人影就撲了過來:“葉飛!嗚嗚嗚太好了,你總算回來了!”
看着像八爪魚一樣纏着自己的姑娘,葉飛有些無奈,嘶嘶了兩聲:“姑奶奶,我的傷口又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