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有些爲難地看着向文豪,在他一臉自我感覺良好的目光注視下,抱歉道:“對不起向少,是康先生想見這位葉先生。”
向文豪臉上的笑容一僵,旁邊正等着看熱鬧的衆人也均是一愣,齊齊看向了葉飛。
康先生?
哪個康先生?
爲什麽要見葉飛?
不管是哪個康先生吧,向文豪這個臉都丢大發了。
前腳才說人家是靠着女人的裙帶關系來參加宴會的,後腳人家就被宴會的主人家邀請,這感覺跟直接被打臉也沒有區别了。
向文豪隻覺得自己的一張臉火辣辣的,但是他向公子絕不認輸,冷哼一聲挽尊道:“康二少一定是因爲聽說你是個醫生,所以才想要見你。這就跟古代達官貴人想要見禦醫一樣,沒什麽特别的,少得意了。”
葉飛懶得搭理這貨,帶着沈季冰跟着侍者來到了一個房間前。
侍者來到房門外,恭敬地對着緊閉的房門說道:“康先生,葉先生來了。”
須臾,房間裏傳出了一道蒼老的聲音:“好。”
這聲音有些熟悉。
不過,葉飛一時間沒想起來究竟在哪裏聽過這聲音。
很快,房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露出了一張精神矍铄的臉:“嗨,小夥子!咱們又見面了啊!”
葉飛看着這張臉,有些驚訝:“老人家,是您?”
隻見這人,不是他曾經見過一次的那位老人家又是誰?
當時他剛來京城沒多久,想開醫館卻找不到合适的房子,正在找房子的時候,在廣場上見到了這位老人家。
當時老人家突然犯病,他就現場搶救了一波,又把人送去了醫院。
事後,老人家的家人跑來找他,給了他幾十萬當作謝禮,不過想要錢貨兩清的意思也很明顯,所以他之後就沒有再見過這位老人家了。
卻沒想到,他居然是康家的人。
葉飛想起侍者口中的“康先生”,又朝着屋内看了一眼,确定屋裏門沒有别的人,就隻有老人家一個人,他沉默了一下。
康先生……
這位老人家也姓康……
不過,他沒有多問什麽,笑着問道:“老人家,您的身體怎麽樣了?”
康老爺子哈哈一笑:“多虧了你啊小夥子,有了你的提醒,那幫小子回去以後就把我送去了醫院,死活非得給我做細緻的全身檢查,還真查出來了幾個毛病。這不,現在已經治好了。”
身爲一個醫者,聽到病人這麽聽話配合,葉飛自然是高興的:“那就好。”
“進來進來!”康老爺子讓開了房門,把葉飛二人請了進去,目光落到沈季冰身上的時候,忍不住有些唏噓:“這就是阿海家的閨女吧?這長相和氣度,倒是都和阿海挺像。唉,阿海是個好孩子啊,可惜了。”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上了年紀,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
沈季冰搖搖頭:“沒關系的康爺爺,您能想起我的父親,說明您很想念他,我高興還來不起呢。”
康老爺子又歎了口氣:“當然很想念他,你父親很優秀,當年大院裏的一群孩子,他是最優秀的那一個,如果他現在還在,成就肯定比你二叔強!”随即搖搖頭:“算了,不說這個了。”
他把葉飛叫過來,其實也沒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見見這個救命恩人。
當初他的家人之所以反對他和葉飛來往,一來是對葉飛的醫術還不太信任,二來則是因爲,葉飛和沈季冰當時剛剛來到京城,還處于不被白家徹底認可和接受的階段,結果就那麽湊巧的,葉飛就在大街上救了他。
這也太巧了,讓人忍不住想要陰謀論。
這段時間以來,葉飛已經爲他的醫術交出了一份完美的考卷,讓人徹底相信了他确實擁有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
而且,他其他方面的能力也得到了認可。
别的不說,就光是他能在蔡家的虎視眈眈之下活蹦亂跳這麽久,而蔡家還完全奈何不了他,這就是一種本事!
而且,他的驕傲也是顯而易見的。
他和沈季冰所有的成就,都是他們用自己的雙手和頭腦取得的,雖然背後有白家的影子,但那影子就像是古時候的窗戶紙,一戳就破,根本就不能成爲兩人的助力。
像這樣優秀的年輕人,正是華夏所需要的。
所以,康家的人才不會再反對康老爺子見葉飛。
康老爺子已經不管事很久了,他這次叫葉飛過來單純就是爲了拉家常,順便請他給自己的幾個好朋友看看病。
這次的見面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直到外面開始切生日蛋糕,康老爺子才擺擺手,讓葉飛他們去享受屬于年輕人的狂歡。
二人剛一回到大廳裏,立馬就引起了大廳裏衆人的注意,尤其是向文豪。
“和康二少聊的怎麽樣?”他巴巴湊了過來,一臉嘲諷道:“别以爲巴結上了康二少就了不得了,康二少在康家的定位就和我弟弟一樣,你們巴結上他,一點兒用都沒有!”
葉飛:“……”
這家夥怎麽這麽欠兒呢。
他決定要把無視的戰術進行到底。
沈季冰就更是不會給這家夥好臉色了。
終于熬到了宴會結束,葉飛伸了個懶腰,唏噓一聲:“真不明白爲什麽會有那麽多人喜歡湊熱鬧,有這點時間,在家葛優躺不好嗎?宴會上的人,一點兒都不可愛。”
最重要的是,還吃不飽喝不好的。
沈季冰無奈一笑:“你見過有誰來參加宴會是爲了吃吃喝喝的?大家都是來結交人脈的好不好?”
葉飛聳聳肩。
突然,他神色一動,朝着右手邊的方向看去。
隻見,蔡四少正被一群人簇擁着朝着這個方向走來。
蔡四少也看到了葉飛,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接觸,電光石火間,仿佛有電流在激蕩。
如果換做是别的人,根本就不敢跟蔡四少對視太長時間,不管是蔡四少的修煉者身份還是他的蔡家公子的身份,都讓人不敢逼視。
但這倆身份在葉飛面前就是個屁!
于是很快,蔡四少就敗下了陣來,他隻覺得眼睛的眼睛裏好像有鋼針一樣,他強迫自己看的時間越長,那鋼針紮的他就越疼。
短短幾秒鍾他就疼得受不了了,倉皇别開了視線。
一顆心,沉了谷底。
這個家夥,不是說隻有築基中期的實力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