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青年一臉天真單蠢的表情,玉念棠撇了撇嘴:“真不知道我當初爲什麽會被你給暗算到,明明這麽蠢的人。”
葉飛:“……”
口頭占了葉飛一通便宜,玉念棠心裏舒服了些,這才解釋道:“如果隻是小麻煩,你那個好朋友會特意跑來天城找你幫忙嗎?”
“額……”葉飛眨巴了一下眼睛,說道:“既然如此,我就更該幫忙了啊。”
玉念棠翻了個白眼:“你小子究竟是真的古道熱腸還是真的蠢?如果他真的把你當成朋友,怎麽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麻煩你?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換做你自己,你會在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即将面臨人生的重要比賽的時候選擇打擾對方嗎?
當然,也不排除對方真的遇到了非得你幫忙不可的情況,但是,你隻是小灣區一個普通的煉丹師,而且眼下還沒有通過殿選。說到底,你根本沒有任何背景!
如果對方真的有解決不了的問題,找你有用嗎?”
葉飛:“……”
好有道理的樣子,他竟無言以對。
畢竟,裴城主的身份擺在了那裏,就算108城是天族所有城池之中綜合實力最弱的,他也是地位最低的一個城主,但他的人脈也不是段塘一個窮小子能比得上的。
這麽一想,玉念棠說的話就真的很有道理了。
葉飛思考了一下,才說到:“我偷偷溜過去探探情況,不管怎麽樣,我都覺得裴城主不會主動害我。除非,他受到了什麽脅迫,或者是……他被人假冒了名義。”
玉念棠有點兒無語:“搞不懂你的腦回路,你自便吧,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唉前輩……”葉飛趕忙叫住了他:“我如果想找您的話,該去哪裏啊?還有,您現在現身真的好嗎?”
“放心吧,我沒你這麽傻。”玉念棠擺了擺手:“你要是想找我的話,就去107城的玉春樓吧。”
說完,他就化作了一道殘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葉飛的視線裏。
葉飛:“……”
108城,城主府。
裴甄兒很着急,非常着急。
昨天晚上城主府進了賊人,那賊人偷偷溜進了他們的府庫,輕而易舉就打開了府庫的門。
就在賊人準備偷走府庫裏的東西的時候,她的父親剛好經過,然後就和賊人纏鬥了起來。
那賊人的實力不怎麽樣,毒藥卻很厲害,很快就把裴城主毒翻了。
裴甄兒請遍了自己認識的名醫,但那些人都沒有辦法。
他們都說,沒見過那種毒藥。
他們還說,用毒之人的毒術已經高超到了一定的地步,不是他們能夠比的起的,讓她另請高明。
“醫術高超?很會用毒?”裴甄兒六神無主的時候,秋澤言突然提醒道:“我怎麽覺得這個形容,很像一個人呢……”
彼時,裴甄兒正慌的失去了章法,腦子也亂糟糟的。
聽到秋澤言的話,她下意識問道:“什麽?”
“沒什麽。”秋澤言仿佛說錯了話一樣,笑道:“或許隻是我多想了。”
對于裴甄兒來說,此時的秋澤言就是她的精神寄托,再加上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就隻能無意識追問到:“你是不是猜出什麽了?澤言,我現在隻有你了,你一定要幫我!如果你想到了什麽,一定不能隐瞞,要及時告訴我!”
秋澤言的眼睛裏劃過了一抹精光,但面上卻是歎息道:“我隻是覺得這樣說有公報私仇的嫌疑,但我真的覺得那個人挺可疑的。”
“那個人?誰?”裴甄兒起先還有些不解,不過很快,她就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你是說,段塘?”
“我隻是真的覺得他很可疑。”秋澤言解釋道:“你想想,城主府的府庫是有專人看守的,尋常人根本不可能避開府庫的看守,更不可能有打開府庫的鑰匙。
就隻有曾經去過的人,才會知道府庫附近哪裏有人在暗中戒備,才能避開那些眼線。也隻有接觸過府庫鑰匙的人,才知道府庫的鑰匙在誰的手中,然後想辦法搞到手。
再加上,那個人又善于用毒,使出的毒藥普通的醫師根本無法解毒……”
“去過府庫,接觸過鑰匙,知道鑰匙在誰的身上,又善于用毒……對!是段塘!一定是他!”
裴甄兒無比肯定道:“這個混蛋,我爹對他這麽好,他怎麽可以傷害我爹?再說,他從我們城主府得到的寶貝還不夠過嗎?這個人怎麽能如此貪得無厭?!”
看着裴甄兒憤怒的表情,秋澤言很是滿意。
憤怒吧憤怒吧,越是憤怒,等那小子來了以後,她才會将那小子大卸八塊。
他這個人是很記仇的,一般來說有仇的話,他都是當場就報了。
這一次會用這麽長的時間才動手,一來是因爲他前面的算計失算了。
他之前打算讓那小子去給雲二爺治療寒毒,隻要治療失敗,雲家的人肯定會将他大卸八塊。
誰承想,那小子居然真的治好了雲二爺。
秋澤言沒辦法,這才拖到了現在。
能想到這個好主意,還要多虧那個孫川,要不是那老小子想到了這個好辦法,他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突破口。
總之,隻要那小子一來到城主府,等待着他的就是天羅地網的死局!
便是被天城的城主府知道了,也不會救他!
葉飛來到108城外,本想直接進去的他,卻想到了玉念棠的話。
一想到這可能是一場針對自己的陰謀,他就忍不住謹慎了起來。
略一遲疑,他就做出了決定,用真面目進城。
如果這件事真的是針對他的陰謀,那麽那些人一定在各個入口處等着他。
不過,他們等的是段塘,跟他葉飛有什麽關系?
于是,葉飛第一次用起了自己的真面目,大大方方地出現在了天族的人的視線裏。
秋澤言等啊等,卻是怎麽也等不到手下傳來把人抓到的消息。
那個段塘,根本就就沒有出現!
“不可能啊!”秋澤言從天亮等到了天黑,終于有點兒坐不住了:“難道那小子沒有得到消息?還是說,他準備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