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慕言進了薄府後,發現裏面所有的人都在不停地忙碌着,就連西府的傭人也都過來幫忙。
到底是什麽客人,這麽大的動靜?
他直接走向薄老爺子的房間,還沒進門,就聽見裏面傳出了爺爺久違的爽朗笑聲。
寬大的中廳,正中央是一張中式的紅木方桌,桌兩側的紅木沙發上,各坐着一位老者。
一位是薄老爺子,薄振年和薄慕川父子分别坐在下手邊。
薄老爺子的對面是另一位長者,他體态偏胖,面色紅潤,頭發全部掉光,亮得十分耀眼。
兩人正在熱烈地攀談着,臉上都挂着激動而滿足的笑容。
在老者的旁邊,坐着一個漂亮高挑的年輕女孩,五官清麗,面容白皙,眉宇之間透着一股與生俱來的英氣,雖然沒有施太多的粉黛,卻是個實打實的天然美人。
她并不拘泥于這個陌生的場合,也不做作,而是十分自然地觀察着自己身邊的幾個盆景,并表現出濃厚的興趣,好像并不在乎周圍人對她的看法。
“爺爺!”薄慕言走到跟前。
薄老爺子笑容可掬地招呼他過來,指着對面的老者說道,“慕言,快來見過楚爺爺!”
原來是爺爺的故友來訪,難怪他這麽高興。
薄慕言連忙鞠躬,“楚爺爺好!”
楚老爺子連忙起身,拉住薄慕言的手仔細打量,“哎呦,薄老頭兒,你這孫子不得了啊!不但年輕有爲,還一表人才,前途不可限量啊!”
自家孫子被誇贊,薄老爺子心裏自然美滋滋,坐在那裏也不說話,臉上全是笑意。
“楚爺爺過獎!”薄慕言稍作寒暄,退到一旁。
楚老爺子又拉起身邊的年輕女孩,“慕言啊,我來介紹一下,這是孫女楚碧茵,今天二十四歲,也老大不小了,整天忙自己的事,也不理我這個老頭子,你們年輕人有共同語言,認識一下吧!”
楚碧茵的表情有些無奈,“爺爺,都是您氣我,哪有我不理您的道理?”
楚老爺子有些尬,“好好好,先别說這些丢人的事了,快和慕言打招呼!”
薄慕言率先開口,“楚小姐,幸會!”
楚碧茵莞爾一笑,伸出白淨的小手,“薄先生,久聞大名,今日一見,三生有幸!”
薄慕言與她輕握了一下,“楚小姐客氣了!”
楚老爺子在一旁笑道,“慕言啊,我和你爺爺的關系親如兄弟,你和碧茵兩個就别這麽客氣了,在家裏還稱呼什麽先生小姐的,太見外了!”
薄老爺子也笑着附和,“的确是這麽個道理,你楚老頭兒的孫女,就是我的孫女!”
薄慕言示意了一下身邊的沙發,“碧茵,請自随!”
楚碧茵坐下之後,半天才吭聲,“慕言哥,你平時也經常擺着這樣一張冰塊臉嗎?”
“怎麽了?”薄慕言還從來沒有被剛認識幾分鍾的女人這麽問過,一時感覺受到了冒犯。
“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起碼比那些趨炎附勢的笑面虎要好,繼續保持着吧!”
楚碧茵說完,又忙着去問路過的傭人,這盆景要怎麽栽培,沒有再留意薄慕言。
薄慕言感到又好氣又好笑,這位楚大小姐說話很是直接,看起來也沒有什麽架子,和那些扭捏作态的富家千金不太一樣。
薄老爺子看出了她的心思,于是說道,“碧茵丫頭,如果喜歡那個盆景,爺爺就把它送給你好了!”
楚碧茵笑着答,“多謝薄爺爺!我的确很喜歡,但奪人所愛不是我的風格,我已經學習差不多,回去自己栽培!”
薄老爺子笑說,“一個盆景算得了什麽?爺爺這裏還多的是,你随便挑,喜歡拿多少都行!”
楚碧茵堅定道,“我并沒有和薄爺爺見外,隻是我認爲,栽培盆景的過程比看到好盆景更讓人享受!”
薄老爺子立即豎起大拇指,“楚老頭兒,你這個孫女有點意思!”
“你别誇她,她會驕傲的!”楚老爺子哈哈大笑,轉而又歎息一聲,“唉,咱們都老了,年輕人的心思摸不透,我這個孫女的小腦袋瓜子裏,不知都裝了些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讓我這個爺爺覺得自己像個傻子,哈哈……”
衆人一聽這話,也都跟着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