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邁開長腿走向她,周身散發着寒氣,如同一座移動的冰川。
蘇淺淺的後背僵在門闆上,想看他的臉,又不敢去看。
盡管她有心理準備,但沒想到會這麽可怕。
想到自己以後天天要面對這張臉,心髒還是猛地抽搐了一下。
逃!
一個念頭猛然從心底冒出。
突然,她感覺自己仿佛置身于極寒之地,冷得全身顫抖。
男人已經來到面前,用手将她的下巴扼住,聲音陰森冰寒,“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她被迫揚起臉,對上了他促狹的鳳眸。
他的眸子深邃幽暗,如詭異的夜。
這家夥如果沒有被毀容,一定是個絕世大美男。
隻是,太冷!
“薄少!”
蘇淺淺戰戰兢兢地換了稱呼,似乎聽到了自己上下牙齒打架的聲音。
薄慕言俯下身,那半張可怖的臉向她靠近。
每一道疤痕的紋理都清晰可見,似乎她一眨眼,睫毛就會碰到那些觸目驚心的溝壑。
“怕了?”長指在她的下颌處摩挲着,就像在把玩一件剛到手的玩偶。
“爲了嫁到薄家,處心積慮地擠走自己的妹妹時,那時不是很勇猛嗎?妹妹愛慕虛榮,姐姐更有心機,你們蘇家的女兒,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蘇淺淺沒想到,他連這事都知道。
可她比窦娥還冤,要不是何秀英的威脅,她才不會來這種鬼地方。
不過,這男人雖然相貌醜陋,可氣場強大,怎麽看也不像病入膏肓的人,難道傳言有誤?
就在這時,扼住她下巴的手忽然松開,同時傳來男人的一聲低吼,“滾!”
他要趕她走?
薄家不是用權勢威脅,非要娶蘇家的女兒不可,這會兒怎麽又變卦了?
蘇淺淺一時弄不清情況,不過這恰好和她當下的心思不謀而合。
她二話不說,提着婚紗直接跑路。
可沒跑多遠,她又回過神來。
如果她逃了,母親怎麽辦?
得罪了薄家,何秀英一定會拿她的母親出氣。
而且,這男人一定是故意吓她,讓她知難而退。
如果她走了,就上了他的當!
想到這裏,她又向轉身往回跑,在那扇門正要關閉的刹那,硬是從門縫擠了進來。
薄慕言皺眉,“怎麽回來了?”
蘇淺淺咬了咬下唇,壯着膽子說,“你已經答應聯姻,不能反悔!”
薄慕言長臂一伸,直接将她咚在門闆上,“看來,我低估了你的無恥!”
她委屈得要命,好像她願意嫁過來,還要白白聽他的挖苦。
然而,和他解釋再多也沒用,眼下最重要的是留在薄家。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開口,“薄少應下了這門婚事,說明現在并沒有心上人,既然這樣,誰嫁過來都是一樣的,不如你讓我留下,我們互不相幹,怎麽樣?”
“互不相幹?”薄慕言垂眸打量着面前的小女人。
肌膚瓷白幼滑,唇瓣櫻紅柔美,光澤烏黑的長發自然地垂在腦後,嬌俏清麗中隐隐透着一種獨特的異域美,讓人過目不忘。
尤其是這雙眼睛,晶瑩剔透的瞳眸宛若星湖,清澈得仿佛一眼可以望進心底。
沒想到,二叔塞給他的人這麽美!
也是,臉蛋越漂亮,越是有心機。
“就這麽想留下來?”
他的身體壓得很低,上方的空氣像是被抽走。
蘇淺淺感覺呼吸不暢,“如果把我趕走,說不定還會有别的女人纏上來,拒絕人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與其這樣,還不如是我,你不愛你,我也不愛你,我們各種所需,等你有了心上人,我立即騰地方!”
這女人果然不擇手段!
蘇淺淺悄悄瞥了一眼,男人的面色還是那麽冰,恐怕不來點幹貨,他不會點頭。
她咬了咬下唇,“隻要你答應,我會替你保守秘密!”
濃密的劍眉微微上挑,墨眸眯起,“我的秘密,你知道?”
蘇淺淺眨了眨眼,“作爲男人,你那方面不行……”
下一秒,她就被擠在一堵肉牆和門闆之間,成了一塊生無可戀的夾心餅。
“你說誰不行?”
男人狼一般淩厲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仿佛立即就會将她撕裂,吞入腹中。
早聽說這位薄少的脾氣不好,惹惱了他,後果很嚴重。
“你不要生氣嘛,你的隐疾……啊!”
隻聽“刺啦”一聲,身上的婚紗被大力扯開,胸前的風景外洩。
蘇淺淺用雙手護住自己的身體,雲色的眸底閃現一層驚慌失措。
“你要做什麽?”
下一秒,人已經騰空而起,随即被丢到大床上。
蘇淺淺被摔得七葷八素,眼前直冒金花。
“女人,你找死!”
男人低吼着,強健的身軀壓了上來,毫無征兆地索住了她的唇,根本不給她反抗的機會。
“嗚……嗚!”
他的大掌如鐵鉗一般,鎖住她的玉腕,灼熱的身體滾燙如烈焰,四周的空氣似乎就要被他點燃。
強悍的力量簡直要撞碎人的魂魄,蘇淺淺一下想起那晚的男人,也是這般瘋狂、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