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修将蘇淺淺帶到了大班桌前,從她的角度,隻能看到男人的側面。
他正坐在高背椅上,修長的手指緩緩移動着鼠标,線條分明,冷傲矜貴,如一尊雕像般完美。
薄慕言瞥了一眼面前的女人,眼神中盡是不屑,仿佛在嘲笑她此時的狼狽。
“本事不小,還真讓你進來了!”
聽了這話,蘇淺淺更加确認這個男人是在故意整他。
“說好的事情,我絕對不會爽約!”
“很好!”薄慕言眉梢一挑,命令道,“把爲她準備的衣服拿來!”
“是!”洛修遲疑着離開。
他還爲自己準備了衣服,想的還挺周到,大概是這男人意識到自己做得太過分,良心發現了。
洛修很快回來,将手裏的衣服遞過來。
這是一套灰色的套裝,上面還印着“薄氏清潔”的字樣。
不管怎麽說,總算是幹淨的衣服,湊和着穿一次也沒什麽。
蘇淺淺剛接過衣服,就聽薄慕言的聲音又傳過來,“這是你的工作服,以後你每天上班就穿這個!”
蘇淺淺詫異地擡頭,“你讓我做清潔工?”
促俠的鳳眸掃射過來,深邃中透着寒意,“怎麽,不願意做,還是做不來?”
蘇淺淺聳了聳肩,“之前不是說,做你的秘書嗎?”
“想做我的秘書?你還不夠格!”他濃密的劍眉微蹙着,“這件事看你的意願,我沒有強迫别人的習慣,你可以選擇離開!”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她有選擇的權利嗎?
如果她敢說一個“不”字,馬上就會被趕出薄家。
蘇淺淺咬了咬下唇,“好,我同意!”
薄慕言凝眉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對她的回答有些意外,但很快,唇角又勾出一絲冷笑,“洛修,給她介紹一下工作内容,立即上崗!”
洛修對蘇淺淺一伸手,客氣地說道,“少奶奶請跟我來!”
薄慕言冷冷地提醒道,“這裏沒有什麽少奶奶,她隻是薄氏集團的一名清潔工!”
“是!”洛修隻好答應,帶着蘇淺淺走出了總裁辦公室。
聽了洛修的介紹,蘇淺淺覺得工作量也不大。
她隻負責總裁辦公室這一層的衛生,面積雖然不小,但這層隻有薄慕言和洛修兩個人在裏面辦公,整理起來應該沒有難度。
換好了衣服後,蘇淺淺拿着清掃工具走進了薄慕言的辦公室,才剛一進來,耳畔立即響起一道不悅的聲音,“誰讓你進來的?”
蘇淺淺先是一愣,随即答道,“洛助理剛才說,您的辦公室需要馬上進行打掃!”
薄慕言冰着臉,“你進别人的房間,都不知道敲門嗎?”
“對不起!”蘇淺淺連忙退了出去,又重新敲門。
可敲了半天,裏邊也沒有動靜。
蘇淺淺知道他是故意的,于是推開門站在門口,“請你明确地告訴我,到底需要敲幾聲才行?”
薄慕言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着她,“都已經進來了,爲什麽還要重來,是你自己蠢!”
蘇淺淺這差點氣瘋,“薄慕言,剛才不是你讓我敲門的嗎?”
“我讓你死,你就會從這樓上跳下去嗎?”男人危險地眯起眼睛,“還有,你要時刻記住自己的身份,在這裏,你隻是一個清潔工,沒有資格直呼我的名字!”
“我記住了,薄少!”蘇淺淺拿起拖把,準備拖地。
“站住!”
蘇淺淺耐着性子回頭,“請問薄少還有什麽吩咐?”
薄慕言合上筆記本電腦,兩手交握在胸前。
“蘇淺淺,你是不是以爲,薄家少奶奶的身份,來公司做清潔工很委屈?”
“薄少多慮了,第一,我不是薄家少奶奶,我和你是有約定的,我們隻是挂名夫妻;第二,你不是我,不要妄加揣測我的心理,因爲那會暴露你有限的推理能力。”
“沒想到你還這麽伶牙俐齒?看來,做個清潔工,還真是屈才了!”
蘇淺淺搞不明白,這男人哪來這麽多廢話。
“薄少就不要取笑我了,如果沒有别的事情,我要工作了!”
薄慕言不動聲色,慵懶啓唇,“這麽急着躲開我,還是因爲昨天晚上的事,心裏有些意難平吧?”
蘇淺淺的身體就像被點了穴一樣,瞬間僵在原地。
他這麽堂而皇之地提起昨晚,看來真的是發生了些什麽。
蘇淺淺轉過身來,“那個……昨晚的事記不太清了,我沒有把你怎麽樣吧?”
薄慕言從高背椅上起身,繞過大班桌,踱步來到她的面前,“你到底是回了娘家,還是單純地想出去喝酒,才找了個借口?”
“我……”蘇淺淺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似乎昨天的每一件事都讓人難以啓齒,尤其是在薄慕言面前,更不能亂說。
薄慕言托起她的下巴,“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森寒的氣息籠罩在她的上方,蘇淺淺感覺呼吸就要凝滞。
她低頭看着自己的鼻尖,“薄少,我知道錯了,昨天是個意外,以後不會了!”
“意外?”鳳眸中閃着意味不明的微光。
蘇淺淺連忙解釋道,“昨天家裏出了點事情,我心情很不好,才去了酒吧!”
男人手上的力道逐漸加大,聲音也更加冰冷,“蘇淺淺,一句心情不好,就去那種場所買醉,你把薄家當什麽,又把我置于何地?
我們雖然是挂名夫妻,但在薄太太這個頭銜還沒有去掉之前,你必須給我安分守己!如果再讓我知道你和别的男人糾纏不清,我絕對不會饒過你!”
蘇淺淺吃痛,眼淚在眼圈打轉,“我沒有!”
“你再說一遍!”薄慕言的嗓音因爲憤怒而變得沙啞,“剛才的話你,最好給我好好記牢,想做薄太太,就要和你的過去一刀兩斷,我薄慕言的女人,必須身心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