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有事找你!”
薄慕言給了洛修答案之後,又拿起醫用膠布,爲蘇淺淺貼好。
“今天不必打掃,外面那間辦公室有電腦,随便看看視頻就好!”
雖然是命令的語氣,但還是對她蠻照顧的,蘇淺淺就算再傻也聽得出來。
她一直覺得,薄慕言這個人本性不壞,隻是經曆了可怕的事故,身心都受到創傷,脾氣才會變得暴躁。
想到這裏,蘇淺淺心裏對他的氣全消了。
手包紮好了,薄慕言又找洛修有事要談,她識趣地退出。
到了外間辦公室,她剛剛打開電腦,桌子上的電話響了,是薄慕言打來的内線,讓她拿幾包速溶咖啡進去。
蘇淺淺打開身後的櫃子,拿出咖啡,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薄少,女人找到了,時間都是符合的,但具體的細節……”洛修輕咳了一聲,“恐怕還需要您親自确認!”
洛修是背對着蘇淺淺的,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而他對面的薄慕言,卻低頭看着掌心的一個物件,若有所思。
蘇淺淺徑直走過去,将咖啡放在桌面上,正想轉身離開,卻無意中看到薄慕言掌心上的一枚白玉吊墜。
這塊吊墜她看着很眼熟,自己也有一枚圖案完全相同的,隻是最近這幾天不見了,上次回蘇家時也沒有找到。
或許是感覺到她的注視,薄慕言收緊手心,白玉吊墜被遮住。
那神情,就像生怕被别人搶走他的寶貝。
蘇淺淺意識到他的防備,轉身退出。
直覺告訴她,那枚吊墜和女人有關,薄慕言有女人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們之間的關系很快就完了,可母親……
忽然,總裁辦公室的門被打開,薄慕言從裏面走了出來,洛修緊随其後。
從他們匆忙的腳步可以看出,應該是有什麽急事,莫非跟那個女人有關?
強烈的不安勾起了蘇淺淺的好奇心,在确認他們進了電梯之後,她也随後跑出來,乘坐另一部電梯到達一層。
偌大的電梯間空無一人,他們去了哪裏?
蘇淺淺迅速環視四周,最後把目光鎖定在薄氏大廈的側門。
果然,她追過去之後,在大廈後側一條不起眼的茶樓前,發現了兩人的身影。
這是一家有年代感的茶樓,平時來這裏的多半是不怎麽年輕的人,閑聊叙舊,節奏很慢,完全不符合薄慕言的身份和品位。
他來這裏,很可能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看來這件事對他真的很重要。
蘇淺淺擔心被發現,不敢跟得太近。
看到他們上了二樓,她才假裝若無其事地上了樓梯。
一個服務生模樣的人走過來,“請問這位小姐,您幾位?”
蘇淺淺這才意識到自己身上穿着清潔工的服裝,難免會讓人有些猜忌。
“我和一位阿姨約好,她在樓上等我!”
見她這樣說,服務生也沒再多問。
蘇淺淺上了樓,樓梯左側的包間多數都開着門,裏面不時地傳出說笑聲。
而樓梯右側卻出奇的安靜,而且所有的房門都緊閉着。
想來,薄慕言應該在這裏。
蘇淺淺放輕了腳步,可每個房間都靜悄悄的。
直到最裏面的一個房間,才傳出隐隐約約的對話聲。
蘇淺淺把耳朵貼在門闆上,勉強聽到一些聲音,說話的像是洛修。
“再好好想想,上個月二十八号晚上,你在哪裏?”
上個月二十八号?蘇淺淺忽然覺得這個日子有些熟悉。
對了,那是她的生日。
然後,裏面傳出來一個清脆的女音,“那晚我去了哪裏,和你有什麽關系?”
洛修又問,“你沒有資格問我,隻需回答問題!”
女人沉默了片刻,語氣很是不悅,“如果我不說呢?”
“既然來了這個地方,就必須說實話,否則,我無法保證你從這裏出去的時間!”
女人的氣焰頓時退了下去,聲音也放得很低。
她好像說了什麽朋友之類的話,蘇淺淺實在聽不清楚。
“帶出去!”
不多時,裏面傳出一個清冷的聲音,是薄慕言。
有腳步聲響起,蘇淺淺趕緊推開旁邊房間的門,迅速躲了進去。
一陣嘈雜過後,走廊又歸于平靜,她猜想剛才的女人應該離開了。
蘇淺淺又悄悄地從房間裏出來,繼續聽裏面的情況。
洛修又把剛才的問題重複了一遍,而這次回答他的,是另外一個女人,聲音聽起來有些嬌滴滴的。
“上個月二十八号,我一整晚都在參加晚宴,後來發生了一件意外的事。”
洛修忙問,“什麽事?”
女人有些扭捏,大概是想欲擒故縱,說話的聲音越發的輕,蘇淺淺一點都聽不見了。
這一着急,竟忘了自己在偷聽,伸手把房門推開了一條窄縫。
房間裏,一個長相清秀的女人,坐在一把木質的藤椅上,一副欲語還休的表情。
而站在她對面的洛修,似乎意識到身後的變化,轉過頭來向門外看。
蘇淺淺趕緊慌不擇路地閃開,也不知躲進隔壁房間時,腳下發出的聲音是否驚動了房間裏的人。
她把身體緊緊的貼在門闆上,聽見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
而隔壁的房間裏,洛修還在繼續提問,“你的意思是,那晚走錯了房間?”
女人看了看洛修,點了點頭,“我也不知道自己進了誰的房間,後來……”
“後來怎麽樣?”洛修追問。
女人眼光閃爍着,“後來,發生了一些不該發生的事情,我也不知該怎麽說。”
洛修回身,看向裏面的套間。
套間的門半掩着,坐在複古設計沙發上的薄慕言直接開口,“那晚你喝的是什麽酒,那麽香?”
聽到這個好聽到令人如癡如醉的聲音,坐在外間的女人頓時身心蕩漾。
她似乎有了某種預感,自己的回答很可能會改變她的人生。
可那晚,她和剛認識不久的一個男網友激情澎湃,哪裏還記得自己喝了什麽酒?
故作羞澀地思索了片刻,她選擇了一個能讓她顯得更優雅更有品位的回答。
“香嗎?人家自己倒不覺得,隻是幾杯法國香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