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慕言湊近她的耳窩,嗓音如大提琴般低沉渾厚。
“引狼入室,借故洗澡進浴室,在門口放催情香,趁機在裏面用電話報警,估計還假借别人的聲音,通知了自己的父親。
等色狼中了藥,再出其不意,将繼母诓進房間,金蟬脫殼,請君入甕,連環計用很熟練,謀略了得!”
蘇淺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她全部的心思,這男人居然猜得分毫不差,太可怕了!
不對,蘇淺淺一把搶過他的手機,“你怎麽會這個?你在監視我!”
薄慕言拿過手機,放進西裝内袋,“我監視你?知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開心解悶而已!”
蘇淺淺無語,拿自己讨厭的人開心解悶,這男人肯定有毛病!
“看戲完畢,我要走了,你要留在這裏繼續嗎?”
薄慕言一揮手,身側的壁燈自動亮起,“我也結束了,一起吧!”
不遠處的洛修差點笑出聲來,分明就是一路跟蹤人家來這裏的,搞的晩餐都沒吃,還非要嘴硬,裝出一副偶爾路過的樣子。
到了停車場,蘇淺淺猶豫道,“我不是故意要蹭你的車,現在我有錢了,可以自己叫車!”
她有錢了!
薄慕言聽到這句話,差點笑噴,不就是下午他借了她五百塊嗎?就敢說自己有錢了。
“坐車沒意思,走走吧!”
他看着街邊閃爍的霓虹,不知怎麽就溜達出這麽一句來。
蘇淺淺不由得一怔,這男人要跟她一起走走,沒聽錯吧?
好吧,反正她經常被他否定,幹脆聽他的算了,省得惹麻煩。
洛修開車跟在他們後面,對自家Boss越發肅然起敬,和女孩子散步這種考驗情商的事,他也敢嘗試,進步的确不小。
蘇淺淺跟在薄慕言後面,走上步行街。
“幹嘛離我那麽遠?”
薄慕言回身,路燈映出斑駁的樹影,星星點點灑在他的身上,有點夢幻。
蘇淺淺雙唇動了動,勉強擠出一個笑,“距離産生美,太近了反而不好!”
薄慕言視線一沉,“你和我,近過?”
當然近過,他親過她,還把手伸進她的衣服裏。
不過,那都是他在盛怒之下,對她的懲罰。
對,他對她隻有懲罰和羞辱。
薄慕言邁開長腿走向她,蘇淺淺不由得向後退。
她身後不遠處,就是一棵幾十年的梧桐,粗壯的樹幹比她的人還要圓潤許多。
薄慕言長臂一伸,毫無懸念地将她咚在樹幹上。
“你,你不要這樣!”
雖然這是在街邊,但蘇淺淺仍然感覺上方的空氣異常稀薄。
他的臉低垂着,清冽的氣息噴灑在她鬓邊的碎發上,癢得要命。
“那個老男人,爲什麽會打噴嚏?”
“啊?”蘇淺淺先是一怔,忽而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這男人果然看到了全程,簡直太囧了有木有?
“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這樣我沒法說話!”
蘇淺淺根本不敢動,否則鼻尖就要碰到他的鎖骨。
“這不說得挺好的?”
薄慕言兩道修長的睫毛,在月光下映出兩片陰影,投射在眼睑下,随着每次律動,陰影也跟着晃動。
蘇淺淺不知怎麽的,忽然有些心猿意馬。
“你不是已經猜中了麽,既然有催情香,也會有打噴嚏的香!”
薄慕言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議,“也是你自己調的?”
“嗯。”蘇淺淺抿着唇,感覺有些口幹。
“有點意思,改天給我試一下!”他唇角難得地噙着一絲笑意。
可他越是這樣,蘇淺淺越是緊張,大腦缺氧似的問,“你,要試哪種?”
他問的,當然的打噴嚏的香,因爲這個聽起來比較新奇。
可她竟然……又是一個大寫的囧字。
果然,他幹脆把另一隻手臂也伸過來,完全将她環在裏面,聲調低沉而略帶嘶啞,“你想讓我試哪一種?”
蘇淺淺隻想一頭撞死,怎麽一遇到這個該死的男人,她的智商就自動離線?
“怎麽不說話了?”男人的雙眸中含着似有若無的戲谑。
蘇淺淺感覺自己羞的腳後跟都紅了,推了他一把,準備逃開。
可是她的太小,男人又将她撈了回來,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清冷,“再遇到類似的事,記得告訴我!”
他這是什麽意思?
他像是看懂了她的疑慮,直接給了她答案。
“我薄慕言的妻子,除了我自己,任何人都不可以欺負!”
蘇淺淺不解地揚起視線,一眼望進他深如海底的墨眸。
“我的這些破事,不麻煩你,而且,我們有協議,不是真正的夫妻!”
“那是我們之間的事,在外人眼裏,我們就是夫妻,欺負你,就是沒有我薄慕言放在眼裏!”
他的雙眸中,滲透着一種屬于王者的霸氣和冷漠,讓蘇淺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薄慕言看了下腕上的手表,“這個時間,試圖侵犯你的那個老男人,已經在錦城消失了!”
蘇淺淺倒吸一口涼氣,都說薄少手段狠厲,今天她算見識到了。
“不過……”他話峰一轉,唇邊浮出一絲冷漠的弧度,“所有人都會認爲是蘇天奇做的!”
今天這筆帳,朱偉才會記在蘇天奇的身上,一旦有機會,被報複的也是蘇家。
薄慕言這招夠狠,這就等于給蘇天奇找了個死敵,也是對他的一種懲罰,隻是放在了未來不确定的哪一天。
“薄少,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下手輕點?”
蘇家現在還不能完,否則母親的醫藥費就會泡湯,這是蘇淺淺最在乎的。
這女人是非不分,蘇家人都那麽對她了,她還替他們求情,早知道就不該管她!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薄慕言面色陰郁,丢下一句,轉身就走。
蘇淺淺被丢在路邊,有些懵懵的,剛剛還好好的,怎麽又生氣了?
車裏的洛修遠遠地看着他們當街撒狗糧,心裏不停地吐槽。
就不能照顧一個他這個單身汪的情緒嗎?這兩個人也太過分了。
不對,薄少怎麽一個人回來了?
翻臉有如光速,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