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無措地站在原地看着床上的男人,“你是,開玩笑的吧?”
薄慕言的星目閃了閃,雙唇輕啓,“兩千萬白白送給你,不是更像個玩笑嗎?”
蘇淺淺感覺到了他眼裏的輕蔑,臉像被打了巴掌一樣,火辣辣的疼。
他說的沒錯,她現在就是借着這個有名無實的婚姻,白白向人家索取。
蘇淺淺恨透了自己的卑微,可除此之外,她沒有任何辦法。
想要變得強大,需要一定時間的累積。
但眼下,如果這件事他辦不成,母親可能就沒命了。
想到這裏,她開始向前挪動腳步,一步一步來到薄慕言的床前,緊張地咽下不合時宜的口水,“我知道自己沒那麽大的面子,也明白交換的道理,可你不是很讨厭我的嗎?”
好看的唇角浮出一抹涼涼的笑意,然後猛地一起身,将她拉上床來。
“啊!”
蘇淺淺沒有防備,結結實實地跌了下去。
下一秒,她發現自己已經騎在了他的身上。
她掙紮着想下來,可兩隻鐵鉗一般的大手牢牢地按在她的腰上,讓她一點動彈不得。
男人唇角的戲谑在擴散,“女人,上床和喜歡之間沒有半毛錢,你不會天真地以爲,我碰了你一次,就會愛上你吧?”
“我沒那麽以爲!”蘇淺淺咬着嘴唇問道,“如果,我按你的要求做了,你不會反悔吧?”
“你看我薄慕言,是那種爲了區區兩千萬,就騙一個女人上床的主?”
随後,一抹譏諷滑過他的眼底,“蘇淺淺,我隻是給你一個機會,怎麽選擇在于你自己,并不是我逼你的。
況且,爺爺在訂婚的時候也付了一筆可觀的費用,這才不到一個月時間,你們蘇家又獅子大開口,誰知道你們父女是不是串通好了,拿薄家當冤大頭?
好了,其實,這些我并不想知道,就算沒有這份合同,我要求你行使夫妻義務,你也沒有資格說不,我這樣說沒有問題吧?”
這話說的有理有據,蘇淺淺找不出可以任何反駁的理由。
況且,她現在有求于他,沒有資格講條件。
“好,我接受!”蘇淺淺的聲音沉得幾乎不确認薄慕言可以聽到。
“既然你沒有異議,現在可以開始了!”
他聽到了,而且快速地給了她答複,就像早已猜到她的決定,一直等在那裏似的。
蘇淺淺把頭低得不能再低,身子僵硬地坐在他身上,一動不動地等待着即将到來的暴風雨。
雖然隻有那麽唯一的一次,但這件事給她留下的印象,的确是暴風雨。
狂熱,猛烈,上天入地,最後累到完全失去知覺。
可她胡思亂想了半天,身下的男人也沒有什麽動靜。
哦,對了,他那方面有問題,她怎麽把這個茬給忘了?
這可不能怪她,是他自己不行。
想到這裏,她緊張的心情稍稍輕松了一點。
“你杵在那,等天亮?”耳邊忽然傳來男人不滿的抱怨,把蘇淺淺呈吓得一激靈。
愕然地擡起頭,目光撞進兩泓漆黑的深潭。
蘇淺淺心下不由得一緊,“你,你什麽意思?”
男人的眸中浮出明顯地不悅,“想要那份合同,就拿出态度來,主動點!”
什麽,讓她主動?
蘇淺淺更加不知所措,尤其是現在,她還坐在他的身上。
透過絲薄的睡衣布料,她感受到了來自他身體的溫度,這熱度讓她的心“砰砰”直跳。
蘇淺淺感覺到,這種情形下,自己越是僵在那裏不動,越是尴尬。
于是,她笨拙地彎下腰,腦袋裏又不由自主地回憶起那晚的情景。
她模仿着那個男人的動作,把嘴唇慢慢貼向他的鎖骨,在上面輕輕地啄着。
薄慕言不禁擰起了眉毛,“連讨好男人都不會,笨!”
“對不起,我重來!”蘇淺淺連忙道歉,開始解他的睡衣扣子。
可那扣子不知是什麽材料做的,滑得要命,她忙乎了半天,竟然一顆也沒有解開。
“故意的?”
這了片刻,薄慕言終于失去耐心,眼神淩厲地看向她。
蘇淺淺顫抖着手,“不是的,馬上就好!”
他一把将她推開,陰着臉低吼道,“不情願的女人,我沒有興趣!”
蘇淺淺還想解釋,可她被這男人的臉色給吓到了。
他發怒時有多可怕,她不是沒有見過。
于是,她連滾帶爬地逃下了床,回到地鋪上,快速鑽進被子,把臉埋在裏面,不敢擡頭去看,隻是祈禱他不要過來把她撕了就行。
後來,蘇淺淺不抵困倦睡去,再醒來時,已經第二天早上。
她掀開被子,向外看了看,發現房間裏并沒有那個男人的影子。
她從地鋪上起來,在桌子上發現了那份合同,連忙收了起來。
下樓用早餐時,聽吳媽說,薄慕言有事早早出去了,她才坐下來,慢慢地切牛排。
可是,她心裏卻在琢磨着,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薄慕言對她并沒有潮起,甚至可以算得上反感。
就算她主動示好,他也未必接受,更何況是用合同做交換?
所以,昨晚他隻是在故意戲耍她,并不會真的幫蘇家。
得出這個結論後,蘇淺淺更加發愁,她該怎麽辦?
忽然,一陣輪椅轉動的聲音傳來。
她擡頭一看,薄老爺子已經來到餐廳門口。
蘇淺淺連忙起身,“爺爺早!我以爲您今天不會來這裏用早餐,所以先入了坐,對不起!”
“沒事,我隻是來取前幾天落在這裏的扇子!”
薄老爺子面無表情,讓人看不透他的情緒。
不過蘇淺淺立即察覺到有些不對,薄老爺子腿腳不方便,如果真的來取扇子,讓權叔來就好,爲什麽要親自跑一趟?
瞬間,一個念頭從她心頭閃過。
或許,這是一個機會。
想到這裏,她順勢說,“爺爺,現在離上班時間還早,不如我推您去花園裏散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