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薄老爺子并沒有像上次那樣生氣。
至少在表面上還算平靜,或許,他在心理上,已經接受了這件事。
“爺爺,您有什麽吩咐?”
蘇淺淺自知躲不過去,還不如主動詢問,不然顯得心裏有鬼。
其實,她已經想好了,如果他問起來,就說一切正常,沒什麽特别的,畢竟這才幾天的時間。
薄老爺子把輪椅往前移動了少許,沉聲開口,“淺淺,固執有時候是好事,可以顯示一個人超凡脫俗的判斷力,但有時,也會釀成大錯!”
蘇淺淺聽得雲裏霧裏,老爺子這是在敲打她?難道她的這點小心思,又被看穿了?
薄老爺子繼續說,“慕言就是這樣的人,你在他身邊要多勸勸他,不要告訴我,他不會聽你的話,如果他那麽輕易相信一個人,他就不是我的孫子了!”
蘇淺淺這才明白,人家說的是薄慕言,是她自己多心了。
同時,她再一次感覺到,薄老爺子似乎很關心自己這個孫子。
“是,爺爺,我會盡力的!”
蘇淺淺盡量說得铿锵有力,可是心裏卻很虛。
薄慕言那個人,絕對不是她可以駕馭的。
“好了,你去上班吧!”
薄老爺子說完,坐着電動輪椅自己走了。
蘇淺淺想上去推他,被他擺手拒絕。
薄老爺子沒提監視的事,這讓她暫時松了一口氣。
蘇淺淺走出房門後,發現薄慕言正筆直地站在庭院中央。
他是不是察覺到什麽了?
她有點不敢看他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解釋道,“爺爺找我是爲了……”
“别磨蹭,上班!”
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轉身走向門口。
蘇淺淺不由得看了看天上的太陽,不是從西邊升起的吧?
她以爲,發生了昨晚的事,他對她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或許以後都不會再理她。
可是,他居然站在這裏等她一起上班!
要說這世上最難理解的東西,一定就是這個男人的心了。
今天薄慕言親自開車,蘇淺淺想了想,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那麽喜歡藏在别人的背後?”
後視鏡裏,男人幽冷的目光不悅地掃過。
蘇淺淺隻好關上後排車門,坐在了副駕駛位置。
坐在他的旁邊,簡直就是如坐針氈,隻有天知道那滋味是多麽的煎熬。
上車以後,薄慕言沒有馬上啓動,而是指了指腳下,“自己看!”
蘇淺淺慢慢地低頭,這才看見他锃亮的皮鞋上,有一個小小的腳印。
這才想起,他怼薄老爺子的時候,她曾經踢過他一腳作爲暗示,怕是那時候留下的。
“對不起!”
“道歉能讓痕迹消失?”他陰着臉反問。
原來,他特意等她,就是爲了找她算這筆賬。
一個鞋印而已,這男人怎麽可以小氣成這種地步?她簡直汗顔。
“我幫你擦掉!”她在車裏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可以擦鞋的東西,“到了公司再擦,行嗎?”
“不行!”他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蘇淺淺狠了狠心,彎下腰去,打算用手爲他擦幹淨。
嫩白的小手就要接觸到鞋面時,一隻大手突然包圍過來,将她扣住。
蘇淺淺差異地擡頭,對上兩隻泛着紅血絲的深眸。
“讓你擦,你就擦,傻呀?”
蘇淺淺的身子卡在兩個座位間的空隙裏,他的兩片薄唇就在她的眼前,一張一翕,動感十足。
如果不去看額頭上的傷疤,他這下半張臉,真是性感得要命。
蘇淺淺咽了下口水,收起花癡的心,解釋道,“我不想惹你生氣!”
她離他很近,一雙大眼睛猶如蒙着晨霧的湖面,專注而迷離。
他的唇角意味不明地勾了勾,手掌用力,将她拉起,送回座位上。
“你該學習一下,怎麽做才會不惹我生氣,而不是适得其反!”
随即,他松開了她的手,啓動車子。
蘇淺淺确定以及肯定,看懂薄慕言的情緒,比考博士還要難上十倍百倍。
凡事都有個規律,而這男人整個一神經質,和他在一起,早晚會被折磨瘋魔。
到了薄氏大廈的十字路口,蘇淺淺要求提前下車。
薄慕言也沒攔着,在路邊爲她停了車。
她還沒有站穩,車子便沖了出去,不帶一絲留戀。
蘇淺淺的心,被閃的忽上忽下的。
上午,本來有個碰頭會,幾位高管和薄慕言敲定最重要的一份企劃案。
可不知什麽原因,薄慕言忽然說,讓她通知幾位高管,會議取消。
作爲秘書,隻需要執行命令,雖然心裏莫名其妙,但她沒有權力打聽上司爲什麽要這樣做。
臨近中午的時候,喬可曼出現在蘇淺淺的辦公室裏。
有了昨晚那件事的鋪墊,蘇淺淺對她又增加了幾分猜測。
“淺淺,爲什麽這樣看着我,我今天是不是很好看?”
喬可曼似乎對她的态度渾然不覺,還像往常一樣親熱地坐在了她的身邊。
她這麽一來,蘇淺淺又覺得自己不夠朋友,順着她的話問道,“那你告訴我,爲什麽打扮得這麽好看?”
喬可曼做了個羞羞的可愛表情,“當然是女爲悅己者容!”
蘇淺淺的心“咯噔”一下,臉上卻假裝滿不在乎,“誰悅你了?”
喬可曼頓時低下了頭,雙頰上頓時飄起兩朵紅雲。
蘇淺淺正在握着鼠标的手,不自覺地一抖。
喬可曼努了努嘴,滿臉羞澀,“你和夏暖是我最好的閨蜜,所以,我的心事就不瞞你了,他挺讓我心動的!”
“誰?”
蘇淺淺忽然感覺,自己像在明知故問。
可是,她又很想确認,像是在賭氣一般。
喬可曼往總裁辦公室的方向瞥了一眼,“哎呀淺淺,幹嘛要明知故問?你分明已經猜到了!”
心,被猛地戳了一下。
隻聽喬可曼又接着說,“其實,我開始沒有往這方面想的,誰知道他對我那麽好,我也漸漸管不住自己的心了,雖說他毀了容,一般的女人接受不了,可在我看來,他的那道傷疤很帥,很有滄桑感,看起來很man,你會支持我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