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陸婉心開口,“遠辭,我要不要私下了解一下這個蘇淺淺?”
南遠辭想了想,“不妥,她現在是薄家的兒媳,而我們景澤又和薄慕言是好朋友,合作夥伴,既然提醒已經到位,相信景澤會考慮的,我們也不必過于擔心!”
陸婉心點頭認可,又轉向南恩雪,“你見過蘇詩瑤?”
南恩雪連忙主說,“她在學校裏可是風雲人物呢,沒有幾個人不認識!”
陸婉心一向不喜歡張揚高調的女孩子,不覺間皺了皺眉,“找機會你指給我看!”
“好的!”南恩雪答應一聲,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可以感覺得到,南景澤對蘇詩瑤好像沒有傳說中的那樣寵溺,反而對蘇淺淺呵護倍至。
這個蘇淺淺到底是何許人也,可以讓錦城所有優秀的男人都圍着她轉?
尤其是和她同在一個屋檐下的薄慕川,也爲她着迷,這怎麽能忍?
要知道,薄慕川是她南恩雪的心上人,而且,他早晚會成薄氏集團的掌門人,他絕對不可以喜歡上别的女人!
不過,她對薄慕川隻是暗戀,并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關系,連個阻止的立場都沒有。
南恩雪苦思冥想,還是沒有對策,恰好房間的門被人叩響。
“恩雪小姐,是我!”
“珍姨,進來!”南恩雪脆聲答道。
珍姨滿面笑容地走了進來,“恩雪小姐,你看我爲你做了什麽?”
南恩雪一擡頭,隻見眼前驚現一小盤夫妻肺片,頓時驚呼出來,“珍姨,你做的?”
“噓!”珍姨把手放在唇邊,“别讓太太聽見,快吃吧!”
“珍姨,你對我真好!”南恩雪拿起筷子,忙不疊地吃了起來。
平時,陸婉心很注重南恩雪的禮儀規範,從各個方面培養她成爲優雅知性的大家閨秀。
像夫妻肺片這種特别辛辣的菜,吃完之後勢必會辣得表情失控,從而影響形象,所以是不允許碰的。
南恩雪感覺很受拘束,經常向家裏的老傭人珍姨抱怨。
珍姨是她的奶媽,從小就很疼她,經常偷着爲她做好吃的。
有時被陸婉心發現,免不了一頓數落,但她還是冒着很大的風險,給南恩雪帶來美食。
珍姨目不轉睛地看着南恩雪吃光那盤夫妻肺片,那眼神像怎麽也看不夠似的。
南恩雪擡起頭來,“珍姨,你這麽看着我做什麽?”
珍姨忽然緩過神來,笑而不語。
珍姨和陸婉心的年紀相仿,早些年也是結過婚的。
但聽說,在她懷孕的時候,丈夫就和别的女人跑了。
她一個人千辛萬苦地生下女兒,但很快夭折。
她傷心至極,再也不相信男人,一直安分地在南家做傭人,一做就是二十年。
南恩雪出生後,陸婉心并沒有奶水。
恰好珍姨在哺乳期,把奶水全部給了南恩雪。
多年來,珍姨對她疼愛有加,視如己出。
有時候,南恩雪想,自己的母親雖然美而高貴,但卻很嚴格,很少依着她的性子。
而珍姨對她百依百順,讓她很自在。
“對了,珍姨,你做東西這麽好吃,萬一以後我出嫁了,吃不到怎麽辦?”
珍姨想都沒想直接說道,“如果恩雪小姐願意,我可以随着你一起走,先生和太太……要爲你訂婚了嗎?”
南恩雪一邊吃一邊回道,“沒有,他們的意思是,等我大學畢業,再考慮這件事!”
“那……恩雪小姐有中意人了嗎?”珍姨的眼睛閃了閃,關切地問道。
南恩雪放下筷子,調出手機裏的照片,“珍姨,你看他怎麽樣?”
珍姨端着手機左看右看,“小夥子長得真帥,是誰家的公子?!”
南恩雪抿了下辣得發紅的嘴唇,“雨萱的哥哥!”
珍姨眼睛一亮,“薄家二少?前途無量啊!恩雪小姐如果能嫁給他,不知有多完美,他有沒有對你表白?”
南恩雪洩氣地搖了搖頭,“見過幾次,都有雨萱在場,并沒有深入接觸!”
珍姨想了想,“你和雨萱小姐是關系要好的同學,最好讓她幫忙撮合一下,這事才有譜!”
“珍姨,你不懂!”南恩雪用紙巾擦着嘴角的油,“豪門聯姻沒那麽簡單,不能輕易亮出自己的底牌,雨萱還不知道我的心思!”
珍姨短暫的驚訝之後,随即明白了她的用意,“恩雪小姐考慮得周到,如果雨萱小姐知道你喜歡薄家二少,她再想嫁進南家,兩家就是換親了,所以隻能成一對,瞞着也好,她對你不設防,還會爲了套我們家少爺的消息,巴結着你!”
南恩雪輕歎,“現在我哥回絕了雨萱,這是好事,不過,我的事也不見有人提!”
珍姨安慰道,“不要着急,現在先生和太太是不舍得把小姐這麽早嫁出去,時機到了,他們自然會考慮!”
南恩雪把紙巾一丢,“就怕我也像雨萱那樣,被人回絕掉!”
珍姨接過南恩雪用過的盤子,用随身帶的紙巾擦了個幹淨,“我們恩雪小姐聰明漂亮,出身又高貴,那些貴公子争搶還來不及,哪個會舍得回絕?
别看薄二少現在對那個蘇淺淺怎樣怎樣,男人嘛,隻是圖個新鮮,可輪到婚姻大事,腦子都不糊塗,慕川少爺到時繼承了薄家産業,還能要蘇淺淺那個寡婦不成?”
聽了這話,南恩雪不由得抿嘴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