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詩瑤一回頭,看到南景澤正站在那裏,頓時吓得面如土色。
他不會把自己流産的事都聽去了吧?
她連忙放開蘇淺淺,跑到南景澤身邊,抓住他,慌亂地問,“景澤,你什麽時候來的?”
南景澤抽出手臂,面色不善地看向她,“我問,你在做什麽,不會又在和你的姐姐鬧着玩吧?”
“這……”蘇詩瑤一時語塞。
同時,她又很郁悶。
平時,南景澤對她很照顧,不說百日百順,那也是要什麽給什麽,從來不說個不字。
在整個南氏集團,她都是橫着走,怎麽一到蘇淺淺的面前,她的這種特權就消失了?
可她實在不好表現得太任性,就算心裏再怨恨蘇淺淺,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說她的壞話。
蘇詩瑤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來,“景澤,姐姐找你有事!”
“你先去别的房間!”南景澤面無表情地回複了她,然後又走到蘇淺淺面前,語氣明顯柔和了不少,“我接到慕言的電話,說有人會過來,隻是沒想到,會是你!”
蘇淺淺随着南景澤來到他的辦公室,還是像上次一樣,他親手爲她煮咖啡。
“南少,不必麻煩,文件送到,我還有事,這就走了!”
“這次的咖啡,和上次的味道不一樣,不嘗嘗嗎?”南景澤将精緻的咖啡杯遞到她的面前。
蘇淺淺難負盛情,隻好接過,品了一口,“果真不同,這一次的口感更細膩,我也很喜歡,多謝!”
南景澤深沉的目光凝着她,“我想說,喜歡的話就常來,可是又擔心你有壓力,那天,慕言有沒有爲難你?”
蘇淺淺輕輕地搖頭,“怎麽會呢?你應該了解的,他那個人就是那樣的脾氣,那樣的表達方式,其實他心裏并沒有怪你,一點都沒有!”
南景澤手裏擺弄着咖啡杯,“我了解慕言,不過那是在沒有你之前,現在的他和以前不大一樣了。”
頓了片刻,他又幽幽地說,“其實,我并不擔心他有沒有怪我,我更關心的是,自己有沒有給你帶來困擾?那天走後,我放心不下,想給你打個電話,或者發個微信,又擔心這樣做會給你帶來更大的麻煩,所以……”
“南少多慮了。”蘇淺淺把咖啡杯放在面前的茶幾上,“我沒有任何麻煩,如果慕言真的在意,今天就不會讓我來送文件了,你說對嗎?”
“這麽說,今後我可以放心地和你聯絡了?”南景澤輕輕地笑了笑,轉移了話題,“剛才,詩瑤是不是對你有些不禮貌?”
蘇淺淺不太願意提這個話題,姐妹之間一見面就争吵不休,甚至還動手,這是很丢人的一件事。
可是既然南景澤問了,她也隻好硬着頭皮解釋,“因爲一些事情,詩瑤對我可能有點心結,或許時間長了,就好了!”
南景澤目光灼灼地問,“可以告訴我,是什麽樣的心結嗎?”
蘇淺淺停頓了片刻,“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姐妹,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生病了,現在還住在醫院裏。我的童年多半是在鄉下度過的,所以,彼此之間會有些隔閡!”
南景澤聽得很認真,這和他聽說的也都吻合,“你小時候住在鄉下,是南溪嗎?”
蘇淺淺點頭,“是的。”
南景澤若有所思地望着她,他記得,他第一次問的時候,她并沒有提及這個。
他想再問些什麽,但蘇淺淺已經起身,“南少,司機還在樓下等我,我真的該回去了!”
“好,我送你!”南景澤也不便再留,隻好親自爲她開門。
蘇淺淺回身對他說,“南少留步,免得詩瑤看到了,又不高興!”
看着蘇淺淺轉身離開的身影,南景澤的心像是被什麽堵住似的,莫名地郁悶。
這時,蘇詩瑤端着一壺茶從旁邊跑出來,讨好地說,“景澤,上次你說看資料時間長了眼睛會酸,我特意爲你煮了菊花枸杞茶,清肝明白的,你喝一點!”
南景澤的面色微沉,不過還是說,“拿進來吧!”
蘇詩瑤屁颠兒屁颠地跟在他身後,把茶捧到南景澤面前。
還沒等她說話,南景澤便直接問道,“詩瑤,爲什麽每次見面,都要欺負你姐姐?”
蘇詩瑤的手一抖,茶杯裏的水溢了出來,撒在手上,燙得她直咧嘴。
但她還是堅持着把茶杯拿住,“景澤,你别聽她亂說,我沒有欺負她!”
南景則從她手裏拿過茶杯,但并沒有喝,而是放在了茶幾上,“恰恰想反,她什麽也沒說!”
蘇詩瑤的雙手緊張地搓着衣襟,“可能是因爲……她嫁到薄家以後,心情不大好吧!”
“她是替你嫁過去的?”南景澤冷不防問道。
蘇詩瑤大驚,連忙否認,“不是不是,當時她恰好和男朋友分手,大概是一氣之下才那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