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杜文軒的說法,林歌随時可能發病,那就是越早手術越好。
可是一想到手術的成功率那麽低,蘇淺淺又十分害怕,害怕失去她。
但現實就是這麽殘酷,不容許她脆弱,隻能堅強面對。
想來想去,她決定住進醫院照顧母親。
她們母女已經分離太久,而且,這或許會成爲她們最後的相處時間,她一定要陪着她。
因爲病房裏是不允許家屬留宿的,杜文軒特意爲她找了一間醫院的職工宿舍。
晚上,從病房出來後,她躺在單薄的床上,忽然想起了錦城大學的女生宿舍。
那時,她和夏暖,喬可曼住在一間,上課,用餐,複習,休息都是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
隻是沒想到,她和喬可曼稀裏糊塗地有了一個共同的男人,反目成爲仇敵。
蘇淺淺依然感覺,這一切和做夢一般,讓人無法相信是真的。
對了,現在歐洲是中午,她應該給薄慕言打個電話。
母親蘇醒的事情,她本來想等他回來再說的,可現在她從薄府搬出來,怎麽也得知會他一下,不然薄老爺子要是怪罪下來,那可就麻煩了。
另外,還有高昂的手術費用,也需要向他借。
雖然手術時間還沒有定,但她必須提前做好準備,免得到時候籌不到錢,耽擱治療。
電話撥通後,等了好長時間沒有接,蘇淺淺聽見自己的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這是她第一次隔着半個地球給他打電話,他第一句會說什麽?
“我想你了,你有沒有想我?”
不不不,這太肉麻了,不符合他的風格。
“女人,沒有趁我不在的時候,偷着去見别的男人吧?”
她正胡思亂想着,電話忽然被接通了。
“喂!”
居然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蘇淺淺第一反應是打錯号碼了,可是仔細一檢查,沒錯,就是薄慕言的号碼。
“我找薄慕言,他呢?”
“他在洗澡,你是哪位?”女人的語氣很輕松,像是說得理所當然。
蘇淺淺的心一緊,随即挂斷了電話。
和女人在一起,還洗澡,這……
不知怎的,她的腦海裏忽然跳出了一張女明星的臉。
她立即翻看手機,搜索“蔣夢涵”三個字。
現在恰好是歐洲電影節,蔣夢涵昨天剛剛走完紅毯,現在網絡上到處都是她擺着各種姿勢的美照。
難道那些傳說都是真的,薄慕言這次急匆匆地去歐洲,是爲了見蔣夢涵?
蘇淺淺在這邊胡亂猜測,而大洋彼岸則是另一番景象。
一處封閉的私人海灘上,兩個身材修長挺拔的男人正在海裏進行遊泳比賽。
岸邊的沙灘椅上,坐着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她的眼睛盯着海裏的人,唇角露出些許得意的笑。
哼,自以爲是的家夥,誰讓你跟我爹地大談特談早戀的危害,害得我連男朋友都見不到?
我也要把你的女人氣跑,讓你嘗嘗失戀的滋味,長得那麽醜,一定再也找不到女人,活該!
兩個男人上岸後,少女放下手機,若無其事地低頭翻看時裝雜志。
“司先生的仰泳很棒,屬于專業水準!”薄慕言開口贊美。
“能聽到薄少的稱贊,實屬不易,我有點驕傲了!”
司寒景矯健的身姿突顯着完美的男性線條,小麥色的肌膚在陽光下閃着微光,剛毅的面部輪廓彰顯成熟的魅力。
“實力使然,司先生不必謙虛,家父在世時,也時常教導我,要多多向您學習!”
薄慕言不時地用毛巾擦拭着頭發上的水珠,一雙長腿在海灘上有節律地交替着,矯健有型。
司寒景臉上的笑容收斂,“令尊過謙了,他曾經給過我的幫助是我今天取得一切成就的基石,在商界,我很少見到像他那樣,心中懷有深情的人,很難得。”
薄慕言的雙目注視着腳下的細沙,眸色漸漸變得幽冷暗沉。
“然然,要不要下去沖個浪?”司寒景來到少女身邊。
司然不以爲然地搖搖頭,“沒興趣!”
司寒景在她身邊坐下,“然然,爹地帶你出來散心,是想讓你放松一下心情,如果你一直在這裏看雜志,那和呆在家裏有什麽兩樣?”
司然生氣地把小臉扭到一旁,“是你非要帶我來的,又不是我自己要來的!”
司寒景見女兒生氣了,也隻好耐下性子來勸道,“然然,爹地這都是爲你好,可能現在還不是很理解,但将來你一定會明白的,你是司寒景的女兒,司氏帝國的千金,集團唯一的繼承人,你會擁有整個天下,而不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男生!”
司然把小臉一皺,“他不是小男生,爹地都沒有去了解他,怎麽可以這麽武斷?你整天就知道教訓人,從來不會去理解别人!”
司寒景暗暗歎息了一聲,無奈地看向遠處天海相接的地方。
他可以掌控整個司氏帝國,卻唯獨走不進女兒的内心。
司然是她唯一的女兒,從出生那天開始,就放在掌心裏捧着,真是應了那四個字:掌上明珠。
連将她送到國外讀書都不舍得,想再多留一年,等她讀完初小再送出去。
可令他煩心的是,女兒最近和一個小男生在談戀愛,沒白天沒黑夜地聊天,怎麽勸也不聽。
薄慕言走過來,找到自己的手機翻看,沒有信息,沒有未接來電。
蘇淺淺那個女人太了像話了,見了爺爺忘了老公,一個電話也沒有,太沒良心了。
司然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這麽半天,都沒有一個人找你,朋友圈好像不給力喲!”
她當然不會告訴他,剛才有個叫蘇淺淺的給他打過電話,而且她還替他接聽了。
司寒景皺眉道,“然然,怎麽跟你薄叔叔說話呢?”
司然心裏有鬼,低着頭假裝繼續看雜志。
薄慕言倒是沒在意小孩子的态度,準備到一旁給蘇淺淺打個電話。
“薄少,我們敲定一下合作的事吧,免得下屬們還要問來問去,怪麻煩的!”司寒景遞過來一杯啤酒。
薄慕言隻好放下手機,接過啤酒,在他的對面坐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