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修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也沒有開燈,直接坐上駕駛位,啓動了車子。
就聽身後的黑暗中,傳來一個嘶啞而急促的嗓音,“快去醫院!”
“啊?”洛修吓了一跳,“薄少,您怎麽了?”
“不是我,是淺淺!”薄慕言的語氣裏帶着懊惱,“她暈過去了!”
洛修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薄少也太猛了吧,竟然把人弄暈了。
平複了一下情緒,他盡量保持平靜的口吻提醒道,“薄少,蘇秘書如果是勞累過度,休息一下也是可以的,去醫院的話,醫生應該會問病因的。”
經他這麽一提醒,薄慕言也反應過來,如果告訴醫生,人是和他做那件事緻暈的,他這張臉還往哪放?
不過,他看着懷裏氣息微弱的小女人,很是不放心,“你确定嗎?她現在好像一點知覺也沒有。”
洛修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家BOSS這麽慌亂,這麽六神無主。
“薄少實在不放心的話,可以去醫院查一下!”
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後座傳來低沉的聲音,“去錦園别墅,馬上聯系我的私人醫生!”
洛修不敢耽擱,踩下油門,一路開飛。
薄慕言坐在後排,雙臂緊緊地環着蘇淺淺,心急如焚,還不時地催促洛修快點。
洛修心裏暗暗吐槽,薄少,咱這是汽車,不是火箭,還怎麽快?
不過,偷偷一瞧自家BOSS那張連在黑暗中都可以擰出水來的臉,他隻能硬着頭皮闖過紅燈。
到了錦園别墅,車子穩穩地停下。
薄慕言迫不及待地抱着蘇淺淺下了車,邁開大步往裏面走。
私人醫生早已恭候在那裏,看到雇主,連忙跑過來。
早在幾個月前,這位被薄慕言從薄府趕了出。
之後,他聯系了洛修,問他是不是被薄少開除了。
洛修告訴他,薄少說工資一分不少給,隻要人别出現就行。
醫生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隻拿錢不幹活這樣的好事,他還是第一次經曆過。
不過,這錢拿得也是心驚膽戰,沒有利用價值的人,終究會被淘汰。
今天薄少終于找他了,這位醫生又緊張又激動,不管薄少現在的病有多嚴重,他都要想辦法控制住。
可到了之後,發現情況有些不對,薄少除了臉色黑得像鍋底,整個人看上去好好的,不像病症發作的樣子。
進了别墅,薄慕言直接把醫生帶進了卧室,讓他把門關好。
“替她檢查一下!”薄慕言急切地說。
醫生這才發現,他懷裏還抱着個女人,弄了半天,病人在這呢。
“好的!”醫生遲疑了一下,壯着膽子說,“薄少,您最好把這位小姐放下,我才能爲她檢查!”
薄慕言也覺得是這個理,不過,把人放下後,他又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蘇淺淺身上的衣服被他撕爛了,此時她的身上隻剩下幾條布料。
不過,現在也顧不上那麽多了,給她看病要緊。
醫生掀開蘇淺淺身上西裝外套,隻看一眼,額頭便冒出汗來。
這不是幾個月前薄少剛娶進門的大少奶奶嗎?當時他和權叔去發病的薄慕言打針,被當場轟了出來。
後來,這位剛過門的新娘子神勇地沖了進去,結果是什麽他并不知道。
現在看來,這位少奶奶生命力還挺頑強,竟然在薄慕言身邊活了下來,估計也沒少受摧殘。
不過今天這次,顯然是另外一種情形,但病人就是病人,連和女人親熱也這麽狂暴,一點不懂得憐香惜玉。
幸好來之前,考慮到薄慕言可能會傷到自己,也帶了些治療外傷的藥。
醫生爲蘇淺淺做基本檢查時,薄慕言額頭上的青筋暴跳。
他實在受不了,别的男人在她身上摸來摸去,即使這個人是醫生。
其實,醫生也快崩潰了,他可以感覺到身旁有股森冷的肅殺之氣。
薄少好久沒有找過他了,今天又給他派了個要命的活。
終于檢查完畢,醫生盡量掩住内心的情緒說道,“薄少,少奶奶隻是着了涼,又有些勞累過度,大聲喊叫之後缺水導緻的暫時性休克,隻要飲些溫水,休息片刻,便可以蘇醒,另外……”
薄慕言見他說得支支吾吾,有些不耐地問,“還有什麽?”
醫生從藥箱裏拿出兩支藥膏,“這兩種藥,需要爲少奶奶塗抹在傷處,一日兩次,直到完全好了爲止。”
薄慕言接到藥膏看了看,“她傷在哪裏?”
醫生頓時不淡定了,表情也變得尴尬無比,“薄,薄少,少奶奶全身隻有一處外傷,您應該清楚傷口在哪!”
“知道了!”薄慕言明白過來之後,氣得直想揍人。
幸好醫生反應快,快速告了個辭,一溜煙跑出了房門。
梅子很快端來溫水,薄慕言親自喂蘇淺淺喝下。
意識逐漸恢複,朦朦胧胧中,蘇淺淺有人在扯她的衣服,幹這種壞事的人沒有别人,一定是那個男人。
可是,她現在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根本無從反抗。
薄慕言把她身上的衣料剝掉,打橫将她抱起,進了浴室。
醫生說她着了涼,薄慕言特意将水溫調高了一些,用手試過之後,小心翼翼地将人放進浴缸。
溫熱的水撫過全身,蘇淺淺感覺舒服了很多,不過剛剛被他的魔爪掠奪過的皮膚,卻還是火辣辣的痛。
痛讓她漸漸清醒,腦子裏閃過剛才的一幕幕,但不斷升騰的水蒸汽又讓她頭腦發脹,昏昏欲睡。
她隻感覺,似乎有一雙大手,沾滿了柔滑的沐浴露,輕撫過她的全身。
這不是那個男人的風格,他從來都是專橫跋扈,任性乖張,不考慮她的感受。
可這又是誰呢?
是媽媽,一定是媽媽。
小時候,媽媽也經常把她放在浴盆裏,然後灑進香香的沐浴露,她小小的身體周圍會升起很多泡泡,就像現在這樣。
她好想回到從前,回到那些有人愛的日子,像個小公主。
蘇淺淺把頭窩在溫暖的懷抱裏,回想着久遠的過去,嘴角還不時露出傻笑。
男人看着她迷迷糊糊的小臉,最後将她抱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