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樓下,薄慕言打開車門。
蘇淺淺站在原地沒動,“就在這裏談!”
薄慕言一把将她撈過,抵在車上,“好,就在這裏談!”
蘇淺淺用力掙紮,“這怎麽談?你放開我!”
男人抓住她亂揮的小手,緊緊地扣住,“怎麽不能談?這可是你主動要求的!”
兩個人的姿勢很暧昧,凡是從這裏路過的人,回頭率絕對是百分之百。
現在正是下班時間,有不少鄰居向他們投來異樣的目光。
太丢人了,蘇淺淺隻得低下頭,生怕别人看到自己的臉。
男人看着把小臉埋在自己胸前的女人,薄慕言的眼眸微眯,如果她一直這麽乖順,那就好了。
“還是到車裏談吧!”蘇淺淺隻得無奈屈服。
薄慕言眉梢一挑,心裏暗想,早這樣聽話不就好了?
他把手墊在車頂,将蘇淺淺嬌小的身體送進了車子裏,随後自己也坐了進去。
車子裏的空間小,蘇淺淺本能地退向一邊,和他保持距離。
“請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否則隻會讓别人看笑話!”蘇淺淺首先開口。
“你說我在無理取鬧?”男人湛黑的眸子凝着她,像是含着萬般委屈。
蘇淺淺依然目視着前方,不去看他,“辭職,分手,這兩件事我已經說得很清楚,我想不需要再重複了吧?”
她的冷靜和心平氣和,讓男人的眸中染上一層明顯的愠怒,“你說辭職就辭職,你說分手就分手,蘇淺淺,哪有那麽便宜的事?”
“不然你還要怎樣?難道嗚……”蘇淺淺才說了一半,嘴猛地被封住。
男人的大掌緊緊地扣住她的後頸,乖張而霸道地侵入她的領地,不顧一切地索取。
蘇淺淺的身體失去了支撐,隻好用雙臂攀附着他,這像是給了男人莫大的鼓勵,繼而更加肆無忌憚。
蘇淺淺嚴重缺氧,大腦一片空白,任由男人瘋狂掠奪。
猛然間,男人舉起左手的畫面在她眼前閃現。
這段時間以來,這個畫面會不時地蹦出來,提醒她那個男人的殘忍。
他可以輕易讓她死,現在他揮揮手,她又要像狗一樣咬搖着尾巴回到他的身邊,她會看不起自己。
她決定離開他,是因爲傷心,也是爲了保住那點可憐的自尊。
蘇淺淺不惜以傷害自己的方式,拼命掙脫開男人的束縛,反手甩了他一記耳光。
“薄慕言,你可以殺了我,但不許再侮辱我!”
薄慕言的臉不由得一偏,頓時感覺臉頰火辣辣的,用手去摸唇角,指尖上還殘留着斑斑血迹。
可見,她用足了力氣。
“你這麽讨厭我?”
隔了片刻,薄慕言看向面前的女人,語氣很是受傷。
“是!我很讨厭你!你也知道,我是替嫁,心不甘情不願,每一次你靠近我,我都會感覺無比惡心!”
天色漸漸黑下來,車裏沒有開燈。
薄慕言看不清她的表情,隻聽見她冷硬幹脆的嗓音,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進了他的心裏。
她說他惡心,她對他的感覺僅僅是惡心!
蘇淺淺啊,蘇淺淺,你好殘忍!
你知不知道,就是眼前這個讓你覺得惡心的人,在整夜整夜地想你!
一天看不到你,就像丢了魂一樣,可你竟然覺得他惡心!
那麽這幾個月來,你對我的好,還有那些點點滴滴,都是假的嗎?
他不信。
想到這裏,他用長指扼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着自己,“看着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蘇淺淺揚起蒙着水霧的眸子,隔着那層殘忍的畫面,看向面前的男人。
“再說一百遍,一千遍,也不會改變,我對你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還請你高擡貴手,放過我!”
男人鳳眸中迸射出冷厲的暗芒,“當真?”
“千真萬确!”蘇淺淺忍着下巴被捏碎的痛楚,咬緊貝齒,“剛到薄家時,我母親還沒有醒來,我必須尋找一個依靠,所以我求你,讓我留下來。
就算你對我百般淩辱,我也忍了。可是現在,我母親已經醒了,我不需要再顧忌什麽。對我來說,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這回薄少聽懂了嗎?”
她的話猶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原來從頭到尾,她隻是在利用他,可是他對她……
果然越是長得好看的女人,越會騙人,也越容易讓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他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覺地加大,蘇淺淺感覺自己的臉快被捏碎了。
可是,如果他想把她怎樣,她又能奈何?
淚水無聲地流下,滴在男人的手上。
薄慕言感覺到,一滴冰涼的液體劃過自己的皮膚。
他知道,她哭了。
這是和他在一起時,她的委屈。
他的手慢慢松開。
良久之後,車内響起疲憊的聲線,“下去!”
蘇淺淺愣了一下,他這是答應了?
可是看他剛才瘋狂的樣子,好像沒那麽輕易放過她,還是他把剛才的那些話聽進去了?
算了,反正這男人經常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誰知道他是怎麽回事,他不糾纏就好。
蘇淺淺沒有再多想,推門下車,徑直走進了大門。
安小柯看到她之後,瞪着圓圓的眼睛問道,“淺淺,你的嘴怎麽腫了?”
蘇淺淺的臉頓時紅到了耳根,連忙用手捂住,“沒事,可能是外面風大,吹破了。”
深谙薄慕言品性的洛修看到這情形,頓時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麽,連忙起身問道,“少奶奶,薄少呢?”
“在車裏。”蘇淺淺啞聲答道。
洛修并沒有意識到她的神情不對,趕緊告辭,飛奔到樓下。
到了車邊,他打開車門,興奮地對裏面說道,“祝賀薄少拿下一城!”
黑暗中傳來悶悶的聲線,“你想死?”
陸修一臉懵逼,“薄少,您不是剛剛把少奶奶給那個……”
“再提那個女人,就給我滾!”憤怒的咆哮有如一顆悶雷炸開。
不對,情況好像更糟了。
薄少是不是又動粗,把人家給弄傷了?
洛修小心翼翼地問,“薄少,現在回府,還是……”
“去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