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薄慕言并沒有出現,蘇淺淺稍稍放下心來。
大概他隻是說說而已,薄氏總裁很忙的,應該沒那麽多時間整天來她這個調香館。
顧客漸漸多了起來,很多人看她隻是個年輕的女孩子,有些不信任,隻是一次買很少的量,抱着試試看的想法。
蘇淺淺也不急,顧客買的再少,也很有耐心地爲他們調制。
她相信,如果她調制的香有作用,這些人肯定會帶來的。
所以,開始的一段時間,每天的收入并不多,而且賣的也都是成本價,談不上利潤。
有時候,安小柯下班以後會過來幫忙。
而且,她對調香的事情挺感興趣,還專門準備個小本本,把蘇淺淺說過的方法記下來。
這天,到了下班時間,安小柯發來微信。
【淺淺,今天主管說要加班,我不能去你那裏了。】
蘇淺淺回複道:【正好我這裏的人不多,一個人忙得過來,你安心工作。】
調好了最後一包香,蘇淺淺打算關門打烊。
就在這時,她突然看到調香館的門前站着一個人。
那人一動不動,隻是隔着紗簾望着她。
蘇淺淺感覺這個身影有些熟悉,掀開簾子往外看,不禁意外地驚呼,“學長?”
多日不見,薄慕川像是變了一個人。
一身的休閑服,沾了不少灰塵,頭發長了一些,胡子看起來也有一段時間沒刮過,皮膚比以往更幹燥,溫潤如玉的那個他完全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身的異域粗犷氣質。
蘇淺淺這才想起來,自從上次薄氏集團周年慶典那晚後,她再也沒有見過薄慕川。
這段時間又是綁架,受傷,又忙活調香館的事,蘇淺淺的生活安排得滿滿當當,還真把這個人給忘記了。
“淺淺!”薄慕川開口,嗓音有些沙啞。
他上前幾步,來到蘇淺淺的面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細地打量了好幾遍,“你還好嗎?”
“還好!”蘇淺淺遲鈍地點頭,又疑惑地問道,“你這身打扮……”
薄慕川抓住她的手,“淺淺,我去了境外,今天剛回到錦城,下了飛機才聽說你出事了,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我說什麽也不會走的!”
蘇淺淺抽出自己的手,“學長不要這麽說,這事情怎麽能怪你呢?我這不是還活着嗎?”
“淺淺!”薄慕川的嗓音越發低沉,顯然他還無法接受蘇淺淺被綁架險些喪命這件事。
“學長,這是我的調香館,進來坐坐吧!”蘇淺淺及時轉移了話題。
“不錯,真的很不錯!”薄慕川認真看過店内的每一處設計,“我聽說你現在已經不住在薄家了,到底是因爲什麽?”
蘇淺淺頓了頓,“我和你大哥分手了。”
“你們……分手了?”薄慕川的表情變得十分複雜。
明明在典禮那晚,他親耳聽到他們火辣的對話,這才隔了多久,就分手了?
蘇淺淺拿了罐飲料給他,“學長,這段時間去哪裏了?”
薄慕川接過飲料,打開了一罐,先遞給蘇淺淺,“我去登了雪山!”
“雪山”蘇淺淺很是意外,“怎麽忽然間想起做這個了?”
“你真的想知道?”薄慕川的一雙眸子中沾染着熱切和傷感的情緒。
蘇淺淺對他的表情有些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
薄慕川啞聲道,“因爲你!”
蘇淺淺一下呆住,“學長,你……”
薄慕川繼而笑開,“開個玩笑!”
蘇淺淺這才輕松地笑了起來。
薄慕川喝了一口飲料,抿了抿幹澀的嘴唇,說道,“薄氏集團典禮那晚,我感觸頗深,想想自己在薄氏這幾年,雖然也被别人喊副總,那不過是個影子罷了,并沒有什麽實際權力可言。
聽說,高原雪山的純淨可以洗禮人的靈魂,所以,我連夜飛了過去,沒想到回來時,你卻離開了薄家!”
薄慕川長久地看着她,繼續說道,“那裏沒有信号,沒有錦城,沒有薄家,沒有紛紛擾擾,也沒有是非恩怨,隻有滿山滿眼的皚皚白雪(還有你)!”
當然,最後三個字他放在了心裏。
聽他這麽說,蘇淺淺笑着說,“學長那麽聰明優秀,一定會管理好自己的情緒,我看就是你自己要求太高,其實在外人看來,薄氏副總已經很了不起了!”
薄慕川默默地看着蘇淺淺,若有所思地笑着,沒有言語。
蘇淺淺想了想,又解釋說,“我和你大哥分手,是我們兩個人的決定,但因爲時間匆忙,我沒有當面和薄老爺子道别,無論如何他是長輩,我這樣做,有些失禮,如果有機會的話,你幫我對他說聲對不起!”
薄慕川點頭,“你放心,話我一定帶到,不過淺淺,你雖然和大哥分手了,但我們還是校友,我以學長的身份,關照一下學妹,你不許拒絕!”
其實,那晚薄慕川回到府内,柳芳薇一下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
于是,她苦口婆心循循誘導,開解自己的兒子。
“慕川啊,你想想,蘇淺淺和薄慕言純屬你爺爺包辦的婚姻,他們之間沒有一點感情,而且,薄慕言還毀了容,按理說正常的女人是看不上他的。
可他的身份在這兒,薄氏的總裁,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連追女孩子的手段都比别人高級了很多。
所以,隻有自身足夠強大,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别說一個蘇淺淺,哪怕再優秀的千金名媛也會主動送上門來。
兒子,你樣樣都不輸薄慕言,唯有一樣你沒有,那就是薄家掌門人的身份!”
薄慕川當然明白,母親的意思是,激勵他從薄慕言手中,把集團的大權奪過來,有了地位,就有了一切。
受了刺激的薄慕川認爲很有道理,仿佛一下找到了問題的症結。
他和蘇淺淺三年前就已經相識,她沒有道理拒絕他,而去接受薄慕言。
于是,他關掉手機,放空自己,專心攀登雪山。
他要讓自己體會一下,站在世界最高點時那種至高無上的榮耀,以此來激發自己的鬥志。
可是,當他真的登上雪山之巅時,蘇淺淺的臉卻更加清晰。
那一刻,他發現,自己還是不能放棄。
無論薄氏,還是蘇淺淺,他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