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薄慕言的頭發整齊地梳向腦後,一張臉陰沉似水,“調香館那邊有什麽動靜?”
站在大班桌前的洛修護士答道,“昨天,蘇詩瑤帶人去鬧了一場,後來沈熠及時出現,壞事變成了好事。今天上午,南少帶了幾個客戶去少奶奶的店裏,有一筆不小數目的消費,還是薄二少從境外回來後,直接去了調香館。”
隻聽“啪嗒”一聲,筆記本被合上,薄慕言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服,邁開長腿向外就走。
“薄少,您去哪?”洛修連忙拿起車鑰匙在後面跟上。
一直到停車場,薄慕言依然一言不發。
洛修按照自己的揣測,把車子開到了調香館。
可是,他們來得太晚,調香館打烊了。
洛修還不死心地上前敲了敲門,“薄少,裏面已經沒人了。”
“去她住的地方!”男人冰着臉回答道。
洛修又把車開到蘇淺淺的出租屋前,“薄少,少奶奶就住在這裏!”
薄慕言下了車,走上小區内的甬道,四下看了看,“這裏的房子有點舊了,安全嗎?”
洛修答道,“當然,和薄府沒法比,不過這個路段算是錦城的老城區,住的多數都是本市人,流動人口少,治安還算不錯,相對來說還是安全的。”
薄慕言覺得,這女人真是腦子進水了,放着低調奢華的薄府不住,非要住到這種地方來。
“洛修,你說,她到底在生什麽氣?”
洛修面露爲難,“女人的心思最是難猜,這個我可不敢亂說!”
薄慕言繞過花壇,自言自語道,“慶典那晚還好好的,後來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洛修在一旁說,“少奶奶是被那幫綁匪給吓到了?也不對,她好像隻生您一個人的氣,對其他人的态度沒什麽兩樣。”
“你也感覺到了?”薄慕言忽然停住腳步。
洛修連忙擺手,“我是瞎猜的,薄少别當真!”
薄慕言向樓上的窗口看去,“哪個?”
洛修往上一指,“就是那間帶小陽台的。”
“怎麽沒開燈,她還沒回來?”薄慕言疑惑地問。
洛修:“那我先上去看看?”
“我去吧。”薄慕言借着走廊裏昏暗的燈光,走上樓梯。
來到那扇門前之後,他擡手叩門。
半天沒人開門,可是他又聽到裏面好像有動靜,又加大了力度,敲了幾下。
裏面傳出走動的聲音,然後房門被打開。
蘇淺淺以爲是物業的工作人員,當他看到薄慕言後,二話不說直接關門。
薄慕言眼疾手快,把手伸進門縫,扒開門闆,“怎麽對待你的包月客戶呢?”
“那錢是你自己願意付的,我又沒同意,而且我已經還給你了,是你退款不要的。”
薄慕言從門縫擠了進來,“收了錢就該服務,爲什麽鬼鬼祟祟不開燈?”
“燈泡壞了。”蘇淺淺輕聲答道。
借着樓道裏昏暗的感應燈光,薄慕言一擡頭,影影綽綽地看到有個男人站在凳子上,正忙活着什麽。
薄慕言擡起一腳,将凳子踹翻,隻聽“撲通”一聲,凳子上的人摔在了地闆上。
“哎呦!”蘇淺淺連忙跑過去,“沈熠哥,你怎麽樣?”
薄慕言上前扯開蘇淺淺,“不許扶!”
蘇淺淺回身沖他大喊,“薄慕言你幹什麽?沈熠哥幫我安燈泡,你幹嘛要推倒他?”
沈熠掙紮着從地上站起來,一邊揉着自己的胳膊,一邊看向暗影裏的高大男人,“薄少,你大晚上闖進淺淺的家裏,想幹什麽?”
薄慕言一把抓住他的衣領,“這話我還正想問你呢,我看你就是故意把燈泡弄壞,趁着房間裏黑,占她便宜?”
蘇淺淺上前抓住他的手,“薄慕言你胡說什麽?這燈泡昨晚是壞的,不關沈熠的事,他是好心來幫我,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道歉!”
薄慕言一聽這話,火氣更大了,“蘇淺淺你腦子進水了,他對你沒安好心,你還讓我道歉?”
“你說誰沒安好心,我看你才沒安好心!淺淺已經和你分手,你還跑來這裏做什麽?”
“我願意!這哪有你說話的份?滾出去!”薄慕言拽着沈熠的胳膊往外拖。
“喂,薄慕言,你放手!”
蘇淺淺也跑上來阻攔,三個人扭打在一起。
不過,薄慕言擔心傷到蘇淺淺,不敢太用力。
“洛修,進來!”
洛修聞聲跑進黑漆漆的房間,“薄少有什麽吩咐?”
“把人給我拖出去!”薄慕言命令道。
“是!”洛修答應一聲,上前抓住一條胳膊。
可努力了半天,也沒有成功。
就聽薄慕言訓斥道,“你抓我幹什麽?抓對面那個混蛋!”
洛修這才發現,自己抓的是自家BOSS。
很快,沈熠被洛修拖了出去。
蘇淺淺氣得不行,沖薄慕言大喊道,“你把沈熠趕走,活你來幹?”
薄慕言伸出手,“燈泡呢?”
蘇淺淺從地上把燈泡點起來,沒好氣地丢給他。
“一個燈泡要安那麽久,看我的!”
薄慕言扶起凳子,踏了上去。
可扭了半天,也沒找對地方。
關鍵是,這事他從來沒幹過。
而且,他呆過的地方基本沒用過燈泡這種簡易的照明工具。
蘇淺淺坐在沙發上,雙手抱在胸前,大聲地幹咳了兩聲,“請問薄少,安燈泡很容易嗎?”
“太黑了,,我又不熟悉這個燈的位置,你幫我照亮一點!”
“薄少,安燈泡時,電閘是要關掉的,你讓我怎麽照?”
黑暗中男人回怼,“熊是怎麽死的?”
緊接着,一部手機遞到蘇淺淺面前,“打開手電筒!”
蘇淺淺對着天花闆,舉起手機。
男人又不耐地抱怨道,“照哪呢?花癡!”
不多時,燈泡亮了,房間裏恢複了光明。
薄慕言這才看清,蘇淺淺身上隻穿了件修身低領碎花T恤,頓時皺起了眉頭,“你就穿這個接待男人?”
蘇淺淺拿起沙發上的外套,準備穿上。
薄慕言一把将衣服奪過,笨女人!我說的是别的男人,又不是我。
“我餓了,你做飯去!”
薄慕言長胳膊長腿的,他身下的雙人位小沙發,顯得相當袖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