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單純地爲你慶祝生日,沒别的!”
即便她醒悟過來,這段時間是她誤會了他,今天想借着他生日的機會主動認錯。
她也是打算把事情好好地解釋清楚,而不是用這種方式稀裏糊塗地開始。
況且,梅子和小月還在廚房忙活,随時可能進到餐廳來,如果讓人看見了,她這臉往哪放?
感覺到那雙柔軟的小手把自己推開,薄慕言面容恢複冰冷,“那好,你已經說過了生日快樂,我讓鍾叔送你回去!”
氣氛急轉之下,蘇淺淺有些不知所措。
但她并不是錦園别墅的女主人,既然他已經下了逐客令,她也隻好起身。
可到了門口,她又逐漸放慢腳步。
如果她就此離開,那今天算是白來了。
随即,她又轉身折了回來,“這麽晚了,我懶得走,就在這裏睡了!”
說完,她把包包丢在旁邊的小沙發上,幹脆坐了下來。
這女人還挺霸氣!
薄慕言也在她身邊坐下來,玩味地看向她,“睡在這裏,是怎麽個睡法?”
“你想什麽呢?這裏這麽大,一定有很多房間的。”
蘇淺淺往旁邊挪了一下,可沙發就那麽大,兩個人的距離還是無法拉開。
薄慕言慵懶地向旁邊傾斜着身子,長腿恰好觸到了她的膝蓋,“這裏又不是酒店,我沒有讓人留宿的習慣!”
蘇淺淺隻好又往邊上靠了靠,她并不是排斥和他接觸,隻是想把事情說清楚。
但不知怎麽回事,她一見到他,尤其是他現在這樣若即若離的态度,她就怎麽也切入不了正題。
她心裏也急,好不容易厚着臉皮留下來,可事先想好的台詞,一句也記不起。
“真是笨啊!”她一急,嘴裏不知不覺地說了出來。
“你說我笨?”薄慕言忽然自嘲地笑了起來,起身走向酒櫃,從裏面取出一瓶紅葡萄酒,和兩隻高腳杯。
暗紅色的液體撞擊在晶瑩剔透的杯壁上,旋轉飛舞着,像一隻美麗的蝴蝶。
“從前,我沒覺得自己笨,但最近,越來越這樣覺得了,大概是近墨者黑吧!”
這男人自我檢讨,也不忘黑她一把。
修長的身形站在落地窗前,襯衫胸前的紐扣解開了兩顆,袖口随意挽起,這副側顔,就像從宴會上歸來的王子,臉上帶着慵懶疲倦的情緒,卻沒有人可以猜到他心裏在爲誰憂傷。
“你不笨,是我笨!”
蘇淺淺察覺到他誤會了,走到他身旁解釋。
“你當然笨,你是我見過的,最笨最沒有眼光的女人!”薄慕言毫不客氣地抛出對她的評價。
這樣一來,蘇淺淺本來到唇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如果這時,她說出自己前段時間誤會他的原因,非會被他笑掉大牙不可。
其實,她也覺得自己笨,那麽簡單的道理,她居然沒有看懂。
說到底,還是因爲太在乎他,太在乎自己在他心裏到底是什麽樣的位置,所以才會關心則亂。
那段時間,她以爲他真的那麽絕情,心裏根本沒有她這個人。
對于喬可曼的死,蘇淺淺也是難過的。
畢竟,她們在同一個宿舍生活了四年,他們之間的感情比她和蘇詩瑤不知要深多少。
後來,喬可曼差點毀了她,她也爲此恨過,但一想到她死得那麽慘,心還是很沉重。
雖然,在見面時夏暖從未提起,但是蘇淺淺也知道同學們在背後的議論。
自從那次綁架之後,她是薄家少奶奶這件事再也瞞不住了,學校裏立即出現了一些說她嫌貧愛富的聲音。
而且還有人說,喬可曼進入薄氏集團上班,也是因爲蘇淺淺的面子,看似姐妹情深,而實際上卻在綁架中成了替死鬼。
從那以後。蘇淺淺有和任何同學聯系過。
歐陽瑞給她打過電話,但她沒有回複。
蘇淺淺不想解釋,這鍋就讓她背着吧,或許這樣,反而會好受一些。
此刻,江面上的霧更濃了,跨江大橋也若隐若現。
蘇淺淺鼓足勇氣,看着自己的腳尖小聲問道,“我也覺得自己笨得像頭豬,你還願意……給笨豬一次機會嗎?”
薄慕言握着酒杯的手一頓,長長的睫毛忽而揚起,看向眼前表情窘迫的女人。
她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嬌嫩的唇瓣因爲有鮮血的點綴顯得更加嬌嫩,豔麗。
該死!他竟然有馬上吻她的沖動。
但是他還是忍住了,如果這次不給她一點教訓,以後她對他會更加不知珍惜。
況且,從今晚她突然出現,他心裏就一直納悶。
這女人前幾天還那麽決絕,一副非離開他不可的樣子,怎麽轉身的功夫,又要回到他的身邊來?
但無論怎麽樣,他不會拒絕她,至于心中的疑問,隻好慢慢解開了。
想到這裏,他舉起紅酒杯,和她碰了一下,“好,我考慮一下。”
“啊,你還要考慮啊?”
蘇淺淺本以爲,他要麽接受,要麽拒絕,沒想到原來還有第三個選項。
“嗯。”薄慕言一本正經地說,“全看你今晚的表現了,如果你讓我滿意,我自然不會拒絕,還愣着幹什麽?過來!”
他這是什麽條件?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
“一定要這樣嗎?”蘇淺淺咬着牙問。
男人的劍眉随即蹙起,“你到底有不有誠意?”
蘇淺淺轉念一想,他們是夫妻,他的要求好像也沒有超越界限。
而且,誰讓自己做錯了事情,求人就是要擺出低姿态才行。
爲了挽回他,節操什麽的,就先放放好了。
下定了決心,她放下紅酒杯,慢慢地挪移着,磨磨蹭蹭地來到他的面前。
她羞紅着臉,擡起雙臂,輕輕摟住他的脖子。
可是,他好高啊,夠不到。
這男人真是的,也不知配合一下。
她隻好踮起腳尖,動作笨拙地攀上他。
她發間淡淡的清香傳入他的鼻翼,那是他每個夜裏都在發瘋想念的,久違的味道。
而當她的紅唇慢慢貼過來的那一刻,他再也忍耐不住,猛地抱住她柔軟的腰,反客爲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