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會逐漸接近尾聲,蘇淺淺感覺自己的頭暈暈乎乎的。
她知道自己的酒品不太好,喝多了容易出洋相。
但今天,她感覺自己的腦子亂得快炸掉了,索性多喝了幾杯。
可這一次不同,酒精并沒有讓她感到麻醉,那個男人的臉反而更加清晰。
還有他那些傷人的話,也一遍一遍地在她的耳邊回響。
她氣那個男人把自己看得太輕,不,其實她自己才是罪魁禍首。
或許他們之間,注定隻是一段孽緣。
當好答應薄老爺子的條件,答應接受薄振年的施舍時,就應該想到,這一天早晚會來。
薄老爺子高深莫測,即便他說過,并沒有真的讓她監視自己的孫子,但誰又會信呢?
況且,還有那份蓋了公章的合同,正所謂鐵證如山,百口莫辯。
其實,她也沒有什麽可辯解的,這件事她真的做了。
她的确背叛了他。
蘇淺淺按了按太陽穴,找到了人群中的方慧,朝她走過去。
“方阿姨,我要回去了!”
方慧拉住她的手,“淺淺啊,我看你也喝了不少酒,現在回去恐怕不安全,就在阿姨家裏住一晚吧!”
“方阿姨,我還好,可以回去的。”蘇淺淺婉拒。
方慧也不好強留,隻得叫過沈熠,“送淺淺回去,我不放心她一個走!”
蘇淺淺又推辭,“不用麻煩沈熠哥,我沒醉。”
方慧叮囑道,“那也不行,天這麽晚了,一個女孩子不安全,沈熠一定要把淺淺送回去!”
“媽,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送她回去的。”沈熠答應着,拿起車鑰匙往外走。
這時,就見楊雪薇從旁邊跑了過來,“沈熠哥,我和你一起去送淺淺姐!”
“這……”沈熠頓了頓,有些猶豫。
蘇淺淺淡淡一笑,“我怎樣都可以,随便你們!”
說完,她提着包包向外走。
沈熠趕緊跟上,楊雪薇也像個小尾巴似的緊随其後。
沈熠車子開鎖後,楊雪薇率先跑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回頭對蘇淺淺說,“淺淺姐,你坐前面!”
蘇淺淺搖搖頭,“前面留給你,我坐後面就好!”
然後,她伸手拉開後排的車門,坐了進去。
楊雪薇無辜地看向沈熠,”本來想請淺淺姐坐在前面的,可是她不肯!”
沈熠在駕駛位置上坐下來,“誰坐都一樣,安全帶系好!”
楊雪薇的手抓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安全帶。
沈熠隻好側過身來,親手爲她把安全帶系上。
蘇淺淺坐在後排看得清清楚楚,楊雪薇就是在故意做給她看的。
其實,蘇淺淺對沈熠早已沒有了那種期待,根本不在意這些。
她隻是覺得,沈熠不太适合這種有心機的女孩子。
但以她的角度,的确不太方便提醒,也隻能順其自然了。
到了蘇淺淺住的小區之後,沈熠停下車。
“沈熠哥,我在車上等你!”楊雪薇表現得很是善解人意,又對蘇淺淺揮了揮手,“晚安,淺淺姐!”
蘇淺淺下車後,對沈熠說,“我到了,你送楊小姐吧!”
沈熠堅持道,“我送你上樓!”
蘇淺淺微笑道,“不必,每天我也是一個人走的。”
“不行,這個太重了,我必須幫你提上去。”沈熠指了下手裏的行李箱。
那是蘇淺淺去巴黎時随身帶着的,離開調香館時,一直放在沈熠的後備箱裏。
蘇淺淺沒有再推辭,兩個人并肩走向單元門。
小區裏的路燈光線有些暗,人影倒映在人行路上,影影綽綽的,看不太清楚。
而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轎車上,男人鷹隼一般的眸子,正在盯着車窗外的某個地方。
“薄少,少奶奶的窗口沒有亮燈,會不會是已經睡了?”洛修在一旁試探地問。
男人伸出兩根手指,“我們分析有兩種可能,一是已經睡了,二是還沒有回來。”
噗。
洛修忍住笑噴的沖動,這麽簡單的事,連幾歲的孩子都知道,還用得上分析?
“薄少,您要不要上去?”
忽然“啪”地一聲,薄慕言的手掌拍在儀表盤上,“别在我面前提這個女人,她也不是什麽少奶奶,她隻是一個奸細!”
洛修簡直要哭了,大半夜的跑到人家樓下,還說這種話,自家boss這是有多分裂!
“薄少,我覺得蘇小姐不是那種人,她或許是有苦衷的,如果她有害您的心,你們在一起那麽久,你也不會安然無恙!”
薄暮言苦笑,“我知道她有苦衷,母親是她的弱點,可她完全可以跟我說,她的忙,哪次我沒有幫?可她爲什麽要去找薄振年?還串通爺爺一起對付我!
他們聯合在一起,拿我當什麽?在這個家裏,究竟還有沒有人值得信任?”
“砰”地一聲,拳頭落在車窗上。
車窗是防彈的,安然無恙,手有多痛,可想而知。
洛修的心裏一緊,“薄少,您這樣不珍惜自己,要是被蘇小姐知道,不知有多難過!”
“她會爲我難過?笑話!”薄慕言的唇角一抽,目光凄然地推開車門,有些疲憊地倚在車上,閉緊了雙目。
洛修也随即下了車,走到他的面前,“你知道嗎?在機場的時候,蘇小姐不知怎麽摔了一跤,還提了那麽重的行李箱,即便如此,她還在擔心你病症發作,讓我快點去照顧你,一個這麽在意你的人,怎麽可能算計你?”
喝了過多的酒而發沉的眼皮緩緩地張開,“你說的……是真的?”
洛修點頭,“當然!”
薄慕言沉默地望着星空,久久沒有說話。
“薄少!”洛修又說,“你的個人感情問題,本來我不該插言,可是看你這麽痛苦,今天我就多說兩句。
退一萬步講,就算蘇小姐曾經做過那些又怎樣?那隻代表過去,如果真的計較過去,在我看來,你對人家也不怎麽樣嘛!
要我說,讓過去的全部翻篇,隻要她現在心裏裝的你,兩個人開開心心在一起,這不是很好嗎?”
“那女人也是這麽想的?”薄慕言的聲音有些嘶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