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提着早餐回到病房時,薄振年一家全部到了。
柳芳薇站着薄慕川的床前,一邊抹着眼淚,一邊擔憂地問道,“慕川啊,你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昨晚你沒有回來,我和你爸爸還以爲你有應酬,也沒往别處想,可現在……這可怎麽好?”
薄振年在一旁埋怨道,“你就别唠叨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先聽聽慕川怎麽說,敢動我兒子,那是活得不耐煩了!”
柳芳薇也隻好默默歎氣,一回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蘇淺淺,不由得皺起眉頭,“你怎麽會在這裏?”
“淺淺,回來了?”床上的薄慕川忍痛發聲。
“是,早餐買好了!”蘇淺淺把袋子放在床頭的桌子上。
薄雨萱一把将其推開,“誰吃你的東西?”
“雨萱!”薄慕川低喝道,“不許這樣和淺淺說話!”
薄雨萱白了蘇淺淺一眼,沒再言語。
柳芳薇壓下火氣問蘇淺淺,“慕川一向穩重,怎麽會把自己傷成這樣?”
“這……”蘇淺淺答道,“昨晚,學長他是爲了……”
“媽,昨晚我是不小心才被撞傷的,是淺淺把我送到醫院,還在這裏照顧了一夜!”薄慕川搶在了她前面,然後又轉向蘇淺淺,“你辛苦了一夜,回去休息吧!”
蘇淺淺正在猶豫間,柳芳薇又問,“真是這樣嗎?”
薄慕川把臉别過去,“反正我說過了,信不信由你!”
柳芳薇又指着蘇淺淺問,“既然當時你們在一起,爲什麽被撞的是你,不是她?”
薄慕川不耐道,“你去問車好了。”
柳芳薇一噎,回身看向薄振年,“看看你兒子,我是管不了了!”
“好了,現在慕川需要休息,其他的事往後放一放。”薄振年使了個眼色,又小聲說,“稍後我讓人查查,就知道了。”
見這情形,蘇淺淺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裏留下去了,對薄慕川說聲“學長保重”,默默出了病房。
“蘇淺淺,你給我站住!”
蘇淺淺剛走出醫院的大門,就聽見後面有人喊她。
一回頭,隻見薄雨萱氣勢洶洶地跑過來。
蘇淺淺駐足問,“是學長有事嗎?”
薄雨萱二話沒說,上來抽了蘇淺淺一巴掌,“有你這樣的掃把星,我哥能沒事嗎?我問你,昨晚他是不是因爲你才受的傷?”
臉頰火辣辣的疼,但蘇淺淺覺得自己這一巴掌挨得不冤,薄慕川的确是因爲救她才受了這麽嚴重的傷。
蘇淺淺低着頭,沒有說話。
“默認嗎?算你有種!”薄雨萱繼續吼道,“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和薄慕言糾纏不清,爲什麽還要來勾引我哥?他對你那麽好,你卻自私卑鄙地利用他,難道你把他害到沒命,才肯慎罷幹休嗎?”
蘇淺淺搖頭,“我沒有勾引他,我隻把他當成學長!”
“你沒有?别當表子還要立牌坊!我哥被你迷惑,我卻看得清楚,像你這種白蓮花,活着就是禍害!
也不好好想想,你身邊的人有幾個下場好的?你親媽死了,妹妹也瘸了,還有個同學當了你的替死鬼。你就是個克天克地克空氣的大掃把星!
克死了她們還不算,連我哥和南少這樣好的男人也不放過,我勸你善良點,放過他們好不好?如果你繼續在這兩個人面前晃悠,我就咒你不得好死!”
薄雨萱像瘋了一樣,撲上來繼續撕打蘇淺淺。
“這是怎麽了?”這時,身後傳過來一個聲音。
蘇淺淺覺得耳熟,但又想不起來是誰。
薄雨萱氣哼哼地放開了她,“恩雪,你來了?”
“聽說你哥受傷了,我過來看他,你怎麽在這……”
當南恩雪看清薄雨萱打的人正是蘇淺淺時,下面的話頓時咽了回去。
“這沒事了,我們走吧。”薄雨萱拉着南恩雪走進了醫院。
蘇淺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下了醫院的台階,恍恍惚惚地在街道上走着。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也不知自己還能去哪。
不知不覺中,竟然來到了調香館的門口。
玻璃牆上,映出一張憔悴不堪的臉,面頰上還留着清晰的指印。
這副慘象要是接待顧客,否則非把人吓跑不可。
并且,她的耳邊一直回想了薄雨萱的話。
在這短短的半年裏,的确發生了不少的事。
媽媽醒來,又走了,蘇詩瑤殘了,喬可曼也自殺了,無論是愛她的,還是恨她的,隻要是和她有關系的人,都不得善終。
難道她真的是天生的掃把星,和誰來往就會把誰害死?
從來不迷信的蘇淺淺,此時也不得不懷疑起來。
太久沒吃東西,昨晚沒睡好,剛才又被薄雨萱暴打,蘇淺淺覺得自己體力嚴重不支。
偏偏現在太陽又曬得厲害,她身體搖晃了幾下,軟了下去。
旁邊的店主姐姐很快發現了,立即跑過來将她扶起,“蘇小姐,你怎麽樣?”
蘇淺淺緩緩睜開眼睛,“謝謝你,我沒事!”
“都這樣了還說沒事,我送你去醫院吧!”
蘇淺淺擺了擺手,“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她踉踉跄跄地拐到了側面的巷子裏,忽然感覺眼前一黑。
“淺淺,淺淺,你醒醒!”
蘇淺淺睜開眼睛,看到南景澤,連忙推開他,“你離我遠一點,我不想害你!”
南景澤眉宇微微蹙着,“淺淺,你這是怎麽了?别怕,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蘇淺淺掙紮着離開他,“沒什麽,你怎麽來了?”
“聽恩雪說,你出事了,我不放心,這才來找你!”南景澤的臉上盡是擔憂之色。
蘇淺淺低下頭,生怕南景澤看到自己被打腫的臉,無措地說道,“沒出什麽事,隻是有個朋友受傷住院,我現在也……也不知自己該做什麽!”
南景澤一時間沒弄懂她的意思,随即問道,“慕言呢?”
蘇淺淺一愣,不明白他爲什麽要提這個男人。
繼而,她搖了搖頭,“不知道。”
南景澤随即掏出手機,撥了個号碼,對着話筒低吼道,“薄慕言,你現在給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