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蘇淺淺要去墓園,安小柯特意來到調香館爲她看店。
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她對調香的知識有了基本的了解,可以解答一般顧客的疑問,并自稱是調香師的助理。
送走了幾個顧客,安小柯拿出筆記本,繼續背誦各種花的功效。
就在這時,外面走進來一個年輕男人。
斯文中透着一股幽冷,面部線條在男人中偏柔和,栗色瞳仁冷靜淡漠。
安小柯迅速在大腦裏做了對比,這男人的長相不遜色于洛助理。
可是他們卻是截然不同的類型,這男人給人的感覺就像陰天似的,冷飕飕的,身上還有股消毒水的味道,還是洛助理更陽光些。
“歡迎光臨刹那芳華調香館,先生裏面請!”
男人遲疑了一下,目光落在安小柯的臉上,“隻有你一個人?”
安小柯點了點頭,“調香師暫時外出,不久就會回來,我是她的助理,請問先生是第一次來嗎?”
“對。”男人往前走了幾步,坐在了會客沙發上。
随後,一杯清水滴到了他的面前,“先生,請問你想咨詢哪方面的問題?”
“謝謝!”男人接過了水,但是并沒有回答她的話。
安小柯隻好又問道,“先生是其他顧客轉介紹來的,還是慕名而來?”
“慕名而來。”男人惜字如金。
安小柯又問,“您覺得哪裏不舒服?”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捏着手裏的紙杯,輕輕抿了一口,“還好。”
還好?安小柯暗暗打量了男人一番,心下頓時有了判斷。
根據她的經驗,凡是有這種表情的,多半是那方面有問題,才會吞吞吐吐,難以啓齒。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笑着說道,“先生,您放心,我們這裏客戶資料都是保密的,絕對不會把您的隐私洩露出去!”
“是麽?”聽了她的話,男人挑了挑眉。
安小柯立即頻頻點頭,“是呢是呢,請問您每次都這樣,還是偶爾?”
男人擡眸,表情複雜地看着她。
“懂了懂了,每次都這樣!”安小柯一副會意的神色,低頭在小本子上記下,然後又擡起頭,“這種症狀持續多久了?這樣吧,一年,還是兩年?”
男人的眉宇微蹙,嘴唇動了動,還沒等他說話,安小柯聰明的大腦又提前判斷出,“看你的年齡,頂多一年。”
男人無語。
“對了,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這個很重要,你一定要說實話,是壓根兒不行,還是時間比較短?”
男人終于忍無可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不用我當場演示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安小柯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顧客。
她隻是正常詢問一下病情,這人就激動成這樣,看來真是病得不輕。
男人放開了安小柯,繼續表情淡漠地坐在那。
安小柯平複了一下心情,繼續說道,“這位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所以剛才的事我不計較,但是我要勸你一句,有病不丢人,還是要趁早治,你這個年紀,還是有希望治愈的,如果再過幾年,那我就不敢保證了。”
“我現在把您的資料錄入電腦,等調香師回來,才會爲您調制出适合您的香,請問先生貴姓?”
“免貴姓杜。”
“年齡?”
“二十六。”
“性别?哦,這個我知道了。”安小柯自問自答之後,又問道,“職業?”
男人不由感覺好笑,“需要這麽詳細?”
安小柯認真地點頭,“有很多職業病,我們需要了解的,比如做會計工作的,整天要低頭看賬本,可能會影響頸椎。
做教師的,可能會吸入粉塵;寫代碼的,接受電腦輻射時間比較長,可能會影響精子,對了,你不會是程序員吧?”
男人扶額,眼前的這個女孩子長着一張圓圓的臉,兩隻大眼睛像燈泡一樣忽閃忽閃的,沒想到這麽單純的外表下,卻隐藏着一顆如此複雜的内心,這不僅讓她勾起了一絲興趣。
“你這方面懂得很多?”他反問。
“那當然!”安小柯自信地點頭,“作爲調香師的助理,這些知識都是必須要懂的,如果杜先生還有其他方面的需求,我也可以免費爲您做咨詢!”
“沒有。”男人忍住笑。
“那好,我們繼續錄入資料。”安小柯的視線又回到電腦屏幕上,“杜先生真是程序員?”
“不是。”
安小柯想了想,又問了下一個問題,“有女朋友嗎?”
“沒有。”
正在錄入的小手頓住,沒有女朋友,不是程序員,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安小柯眨了眨眼睛,低聲問,“杜先生,莫不是做那種工作的?”
“那種工作?”男人沒有反應過來。
安小柯确認過眼神之後,開始在電腦上輸入。
她工作得聚精會神,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後。
當男人看到屏幕上出現“鴨子”兩個字時,直接将安小柯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安小柯氣得哇哇直叫,“放開我!你這個人看起來挺斯文的,怎麽這樣粗魯?我好心給你看病,你不但不感激,還報複我,快放手,疼死我了!”
男人氣憤道,“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還給别人看病?非把這店的牌子砸了不可!”
“我不會看病,那你會看啊?”安小柯不服道。
“還真會!”男人的唇角微微上揚。
“别吹了,那你看我有什麽病?”
“精神病!”男人松開了手。
“你說誰是精神病?”安小柯獲得自由之後,立即去推男人。
男人一閃身,安小柯撲了個空,身子向前傾去。
男人又反手去撈他,氣憤中的安小柯用力掙紮,混亂中,兩人雙雙跌落在小沙發上。
蘇淺淺從墓園回來,一進門就看到了這個景象。
她第一反應是安小柯被人欺負了,立即跑上前去幫忙,“小柯别我,我來了!”
可當她看清男人的臉時,不禁大吃一驚,“杜醫生,怎麽是你?”
安小柯從沙發上爬起來,張大了嘴巴,“你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