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慕言每天都回錦園别墅,隻是回來的時間比較晚。
似乎這段時間,他的工作特别忙,經常在書房裏忙到半夜。
蘇淺淺一個人在房間裏研究新的調香配方,兩個人互不幹擾。
在這個特殊時期,他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這種相敬如賓的相處方式。
她在等他的交代,同時也在消化心裏那個無法接受的秘密。
這晚,蘇淺淺忙完之後,敲響了書房的門。
“還在忙?”她把手裏的托盤放在桌上,“新榨的果汁!”
薄慕言從電腦屏幕上擡起頭來,黑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他從她手裏接過果汁,嘗了幾口,“不錯,辛苦你!”
蘇淺淺輕輕一笑,“你這麽客氣,我有點不适應!”
薄慕言合上面前的筆記本,“我以前很沒禮貌?”
蘇淺淺挑了挑細眉,心裏暗暗吐槽,不但沒禮貌,而且霸道不講理。
但現在,她卻有些懷念那樣的他,至少真實。
眼前的他,有些讓她看不透。
“我有事想對你說。”蘇淺淺轉移了話題。
“什麽事?”男人示意她坐。
蘇淺淺走到旁邊的沙發前,坐下,“過幾天,江北有個香料交流會,我想去看看!”
薄慕言想到沒想,“我陪你去!”
“不用。”蘇淺淺隻是想和他說一聲,沒想到他會這麽說,“要好幾天呢,你不是挺忙的嗎?”
一個小小的香料交流會,要幾天的時間,薄慕言是不信的。
“是因爲我遲遲沒有給你一個交代,才借故躲出去的?”
一語中的。
香料交流會是真的,但想出去躲幾天也是真的。
蘇淺淺越來越感覺,他們之間的這種氛圍讓人感到壓抑,她想逃離。
“冷靜一下,對彼此都好,不是嗎?”她把臉别到一側。
薄慕言從椅子上起身,來到她的面前,“淺淺,我沒有逃避,隻是有些事情還需要确認,你别太心急!”
“我不急,你慢慢來!”蘇淺淺起身要走。
男人一把将她撈回,“你生氣了?”
“沒有。”蘇淺淺低着頭答道。
薄慕言扳過她的肩膀,強迫她對着自己,“可你的表情告訴我,你在生氣。”
“我說沒有就沒有,你不信我也沒辦法。”蘇淺淺賭氣地垂着眼簾。
“可我們說好的事情,你不遵守,我也生氣。”男人也低下頭,就着她的高度與她平視。
“說好什麽了?”蘇淺淺感覺周身的氣壓明顯降低。
“在事情解決之前,每天也要開心,忘了吧?”
“那你做到了嗎,你開心嗎?”蘇淺淺揚起烏黑如水的眸子,與他對視。
男人可以洞察一切的眼眸深邃得讓人看不穿,“我要你開心!”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蘇淺淺推開他,轉身就走。
薄慕言從後面将她圈在懷裏,微涼的唇落下。
從她的眼睛,到臉頰,最後啄住那片柔軟的瑩潤,帶着果汁清甜的味道,侵入她的口中。
蘇淺淺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這麽沒有骨氣,明明知道不該這樣,但她還是無法拒絕他,甚至十分貪戀。
當男人的手伸進她的衣服時,蘇淺淺猛地清楚,一把推開他,“你說過不碰我的!”
薄慕言氣息微蕩着說,“這是對你不守規矩的懲罰!”
“你!”蘇淺淺又羞又氣,“你強詞奪理!自己做錯了事情,還找借口拖延,有想法直接說,我不會爲難你的!”
薄慕言的眸光中露出一絲無奈,“淺淺,你懂我的心嗎?我想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我不想你我之間出現瑕疵,一點都不想要,所以,時間才會久一點,對我多一點信任和耐心,可以嗎?”
蘇淺淺感覺着嘴唇上他帶來的酥麻,心裏的滋味五味雜陳。
他不想他們之間出現一點瑕疵,她也不想。
可是,偏偏他們誰也做不到。
無論是蔣夢涵,還是薄慕川,都曾經在他們的記憶中留下過不可抹掉的痕迹,他們之間已經不可能有純淨了。
想到這裏,蘇淺淺心虛地垂下視線。
她知道,她沒有資格責備他。
況且,吊墜的事連南景澤也知道了,說不定還有别的人知道,她的秘密守不守得住,沒有人知道。
萬一哪天薄慕言傳到了薄慕言那裏,她又該怎樣向他交代?
“我不需要你的交代,不要再爲這件事浪費任何心思!”
她的語氣和神情,看在他眼裏,就是她對他的極度失望。
她果然對他失去了耐心。
男人轉身走回到書房的窗前,背身對她說,“需不需要是你的事,我薄慕言說過的話,從來都是作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