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到錦江沿岸時,車子突然熄火了。
小李重新啓動,努力了幾次,還是不行。
“少奶奶稍等,我下去看看!”随後,小李推門下車。
蘇淺淺倚靠在座椅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可是,小李半天也沒回來。
蘇淺淺打開車門,想問問哪裏出了毛病。
可是她的身子剛剛探出去,眼睛就被一塊黑布蒙上。
蘇淺淺一驚,“你要幹什麽?”
随後,她的雙手被人從後面綁住,鐵鉗般的大手架住她的左右兩隻胳膊,将她向前拖去。
很顯然,這是兩個男人。
蘇淺淺感覺不妙,大聲喊道,“你們放開我,不然我喊人了!”
身邊的男人嗤笑一聲,“這麽大的雨,就算你喊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來的!”
小李的聲音有些沙啞,而這個很是低沉,聽上去像個大塊點。
“你是誰?”蘇淺淺問。
男人答道,“這個你不需要知道。”
蘇淺淺掙紮了幾下,完全沒用,“你要把我帶到哪裏去?”
男人沒有理會他,隻是催促他的同伴快點。
而那個同伴隻是“嗯”了一聲,蘇淺淺卻也聽得出來,并不是接她的小李。
“你們到底要做什麽,小李呢?”
兩個男人隻顧往前拖拽她,并不說話。
漸漸地,耳邊除了雨聲,還有江水的浪潮聲,蘇淺淺知道,這是到了錦江邊。
雨,依然在肆虐。
旁邊的高大男人開口,“你的死期到了,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蘇淺淺渾身一震,“我和你素不相識,爲什麽要殺我?”
“哼哼!”男人幹笑了兩聲,“我們也是拿錢辦事,不好說太多,時間緊急,對不住了!”
說着,兩人架起蘇淺淺,就要往江裏丢。
“慢着!”蘇淺淺大喊道,“我想死個明白,請你們務必告訴我!”
兩人停下了手,其中一人說道,“哥,反正她就要死了,讓她知道一下也沒事!”
随後,蒙在蘇淺淺眼睛上的布被扯掉。
漆黑的雨幕下,站着一左一右兩個男人,但光線太暗,根本看不清他們的臉。
雨中的錦江看起來很可怕,上漲的江水遇到寬大的橋墩後,掀起白色的巨浪,像一隻隻眦着獠牙的猛獸。
男人陰險地笑着,“據我所知,大明星蔣夢涵懷孕了,像她那種身份,是不可能做情人的,爲了給她肚子裏的孩子一個該有的名分,蔣夢涵必須成了薄太太。
可是,恰好這個位置被你給占了,所有薄少讓我們哥倆把你處理掉,雨這麽大,你從外面出差回來,走到江邊失足落水,也是很正常的事,這樣的回答,你還滿意嗎?”
聽了他的話,蘇淺淺全身的血液立即停滞,不可置信地問道,“什麽,是薄慕言要你們殺死我?”
“沒錯,是薄少親口說的。”男人做了個攤手的姿勢。
“怎麽可能?”蘇淺淺大吼道,“就算他想和我分手,大大方方地說出來就好,何必要我的命?嫁到薄家這半年以來,我沒有做過一件對不起他的事情!”
男人冷笑,“那我們就不知道了,薄少怎麽吩咐的,我們就怎麽做,你的這些話,隻有去陰曹地府對閻王爺說去了!”
說着,男人用力将蘇淺淺推向江中。
大概是那兩個人對地形不太熟悉,不知跨江大橋就在附近。
蘇淺淺用盡全力,抓住大橋的一根欄杆,身子懸在半空中,腳到水面還有一米高的距離。
求生的本能讓她拼命抓住欄杆,“我要見薄慕言,讓我見他一面!”
站在江岸上的男人有點詫異,“喂,她怎麽沒掉下去?可别讓她逃了!”
另一個看着搖搖欲墜的蘇淺淺,“她支撐不了多久的,不出五分鍾,就會落下去,我們隻要在這裏看着!”
“還是不要了,東家還在等着交差,事情辦得利落才能拿到錢,我去幫她個忙!”
說着,男人沿着橋頭走過來,将蘇淺淺的手用力抓起。
蘇淺淺瞳孔緊縮,“求求你,讓我見見他!”
男人的三角眼裏放着兇光,“那就不必了,薄少已經說了,讓你一路好走!”
随後,他猛地一用力,将蘇淺淺甩了出去。
她纖細的身子像一片落葉,向翻滾的江面俯沖下去。
此時的江水冰冷刺骨,當她的身體接觸到江浪的一瞬間,便凍僵了。
即便是她水性再好,也堅持不了多久。
在她沉入江底的那一刻,眼前浮現的依然是男人那張橫亘着傷疤,卻依然不失俊美的臉。
“薄慕言,你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