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洛修遞上一沓文件,“薄少,這些是需要您簽字的。”
薄慕言接過文件,稍加浏覽,在上面龍飛鳳舞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洛修接過簽好字的文件,又看着眼前的另一份文件,“這裏,有一份請您做嘉賓的邀請函,還是像以前一樣推掉嗎?”
“嗯。”薄慕言眼皮也沒擡一下。
洛修轉身要走,薄慕言不經意地問了一句,“是什麽活動?”
洛修答道,“是一個調香師的新品發布會。”
調香師?薄慕言的眉頭一蹙,“叫什麽名字?”
洛修看了看邀請函,“她叫莫妮卡,是歐洲金牌調香師。”
“我看一下!”薄慕言伸手接過邀請函。
洛修明白,是調香師這三個字激起了自家boss的回憶。
自從蘇淺淺沉入錦江,這五年以來,薄慕言就像變了一個人。
“莫妮卡,歐洲?”薄慕言自言自語地重複着邀請函上的關鍵詞,“回複主辦方,我會去!”
果然,和蘇淺淺有關的事,哪怕是有一點點關聯,薄慕言都不會錯過。
“好的。”洛修答應一聲,轉身。
隻聽身後“啪”的一聲脆響,水晶煙灰缸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薄少!”洛修連忙跑過去,拼命地抓住薄慕言的雙手,“您不要再弄傷自己了,老爺子會難過的。”
“走開!”薄慕言用力甩開了修的手,撿起地上的煙灰缸碎片,狠狠的劃向自己的手掌。
洛修知道自己攔不住。
每一次都是這樣,薄少一想起少奶奶,想到最痛時,就會不管不顧地弄傷自己。
他說過,隻有這樣,他才能夠離她更近。
洛修永遠忘不了,五年前的那個清晨。
薄慕言來到錦江岸邊,隻見到那熟悉的行李箱,卻怎麽也找不到蘇淺淺的人。
有人說,蘇淺淺跌入了錦江。
薄慕言想都沒想一下,直接跳了下去。
然而,蘇淺淺還是沒有找到。
隻是,薄慕言被人拖上岸的時候,臉上的傷疤不見了。
從那以後,錦城便流傳一個傳說,那就是錦江水可以美顔。
連薄慕言臉上那麽嚴重的傷疤,經過錦江水的浸泡之後,都可以恢複光潔如初的皮膚,何況是普通人?
所以,時常有向往美貌的女孩子帶上遊泳圈,跳到江裏遊幾圈。
但沒人知道,薄慕言隻是在江水裏找蘇淺淺找得太久,面具被水泡掉。
從那時開始,他丢掉了面具,以真面目示人。
也是從那時開始,他再也沒有笑過。
人都說,薄少的容顔恢複了,好看是好看,隻是太冷,冷到沒有女人敢接近。
唯一可以出入他左右的女人,就是大明星蔣夢涵。
可據說他們是青梅竹馬,十幾年前就認識了,旁人比不得。
但是不知爲什麽,五年了,蔣夢涵還是沒有成爲薄太太。
洛修爲薄慕言包紮了傷口後,擔心他繼續傷害自己,站在一旁不動。
“出去!”薄慕言低吼道。
洛修壯着膽子勸道,“薄少,您就算是打我罵我,這話我也要說!我知道,您心裏想念少奶奶,可是滗奶奶已經走了五年,您不能一直這樣折磨自己啊!如果少奶奶泉下有知,也不願意看到……”
“住口,她沒有死!”薄慕言咆哮地抓住他衣領,“我帶人在水底整整搜救了三個月,如果她真的跌入了錦江,怎麽可能一絲一毫的蹤迹都沒有找到,洛修,我再說一遍,我相信她還活着!”
洛修望着薄慕言布滿紅血絲的雙眼,“薄少,如果少奶奶還活着,那她爲什麽這麽久還不回來?那晚的雨下得那麽雨,錦江水流比平時湍急很多,足足一夜的時間,少奶奶早被沖走了!”
聽了這話,薄慕言像是瞬間遭受了巨大的打擊,面色極爲蒼白,不發一言。
過了良久,他松開洛修,無力的說道,“出去吧!”
洛修無奈,隻好退出,卻在門口遇到了蔣夢涵。
一看他的臉色,蔣夢涵大概猜得出,薄慕言的病又發作了。
她手裏攥着香丸,走到了薄慕言的面前,看着他眼睑下的兩團烏青,關心地問道,“慕言,你昨晚又沒睡好?”
“你說,那晚那麽大的雨,她走到江邊,爲什麽不小心一點?她出差回錦城,爲什麽不提前告訴我,如果我去接她,也不會這樣!”薄慕言自言自語。
這麽多年,蔣夢涵已經習慣了,他把她當做透明人。
“去休息室吧,我帶了香丸,你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