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CO阿姨,那位叔叔怎麽站起來了?”
會場樓上的一個角落裏,小錦堯揚起粉嘟嘟的小臉,奶聲奶氣地問道。
安小柯關掉麥克,擡目向樓下會場望去。
隻見前排貴賓席間,身材颀長挺拔的男人正走向舞台,不是薄慕言又是誰?
安小柯倒是一口涼氣,他怎麽來了?
糟了,她忘記交代主辦方邀請嘉賓時的禁忌,沒想到她隻疏忽了這一次,就出了事。
而此時,薄慕言與蘇淺淺,隻隔了一層帷幕,怎麽辦?
安小柯的心提到了喉嚨口,對着樓下帷幕後面的蘇淺淺用力地揮着手。
可是,蘇淺淺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的提示,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依然低頭默默地注視着手中的香爐。
完了完了,安小柯暗叫糟糕,這才剛回來,就被薄慕言給逮了個正着,也太倒黴了吧?
就在這時,隻見蘇淺淺玉腕輕輕一揚,一陣香風飄過,帷幕另一側行走中的男人忽然身子一軟,輕輕倒在了舞台的邊上。
随即,漂亮的雙目漸漸關合,人也不再動。
而會場裏其他的賓客,也都在郁香中昏昏欲睡,無暇顧及這裏。
樓上的安小柯看得目瞪口呆,帏幕并不是透明的,蘇淺淺怎麽會知道外面的一切?
不對,或許她并不知道那人是薄慕言,隻是對冒犯她的人略施小懲。
可是,當薄慕言的身體倒下,撞到舞台,發出“砰”的一聲響時,蘇淺淺的眉心還是不由得一緊。
但很快,她又斂住眸中的暗芒,對站在後台的主辦方人員揮了揮手。
幾個人會意,連忙上前将薄慕言扶起,迅速将他拖出會場。
等在外面的洛修看到這樣的情景,頓時大驚。
他立即上前,掄起拳頭,将兩邊的人打開,“好大的膽子,連薄少你們也敢動!”
工作人員顧不得被打腫的臉,連忙解釋道,“洛助理,您誤會了,我們哪敢動薄少啊,他這是睡了!”
“睡了?”洛修更加不可置信。
少奶奶離開後的這五年,自家boss就沒有睡好過一次。
即便蔣夢涵會時常帶來可以幫助睡眠的香丸,但他每次也隻能睡上幾個小時,而且睡得也不安穩,還經常在睡夢中驚醒。
這才進去不到十分鍾,怎麽就睡了?
洛修上前扶住薄慕言,見他氣息平穩,面容平靜,還真像睡着的樣子。
他疑惑地看向旁邊的幾個人,“到底怎麽回事?”
工作人員答道,“洛助理,我們也不清楚,薄少進入會場時還好好的,和大家一起賞析莫妮卡小姐的沉香入夢,然後不知怎麽的,薄少就倒在舞台前,睡着了。”
“沉香入夢?”
洛修不由得向裏面望了望,所有賓客都微閉着眼睛,整個會場安靜異常。
看來工作人員沒說謊,這位叫莫妮卡的調香師還真是厲害,三下五除二,就把人給催眠了。
但很顯然,薄慕言睡得遠遠比其他賓客要沉,想必是他在前排,吸入的香料比較多的緣故。
不過,依薄慕言現在的情形,這調香會是不能再繼續參加了。
洛修隻好将他扶上了車,準備在附近找家酒店,讓他好好地睡上一覺。
可是,薄慕言長胳膊長腿的,又怕吵醒了他,就算洛修身手不錯,把人送給車裏,也費了一番力氣。
而這一系列過程,被站在樓上玻璃窗前的安小柯看了個一清二楚。
洛修,她的男神,一晃四年不見,他比從前更加成熟迷人了有木有?
想當年,有了蘇淺淺的消息之後,她留下一紙辭呈,奔赴歐洲後,再也沒有見過他。
異國他鄉,她無數次看着他的微信頭像,卻始終忍着沒有發過一條消息。
如今再重逢,她内心的感慨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眼眶在不知不覺中發熱。
安小柯隻顧着自己花癡,卻忘了身邊還有一個小不點。
小錦堯一雙烏黑發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着樓下的薄慕言出神。
良久,洛修開着車駛離了會場,安小柯這才緩過魂來。
她連忙拉起小錦堯的手,“堯堯,COCO阿姨還要繼續工作,快過來!”
小錦堯又回頭朝車尾的方向看了看,“COCO阿姨,那個叔叔是誰?”
“啊?”安小柯先是一愣,繼而心虛地答道,“不認識!”
小錦堯不以爲然地揭穿了她,“那你看他的樣子,怎麽像是在戀愛?”
咳咳!
安小柯差點一頭從樓梯上翻下去,“胡說什麽,我哪有?”
小錦堯依舊不依不饒,“我沒有胡說,你的臉都紅了!”
安小柯伸手去摸臉,好死不死地問道,“那你認爲,他長得怎麽樣?”
小錦堯嘟着小嘴,有些爲難地說,“他一直閉着眼睛,不太好判斷!”
安小柯一皺眉,“你在問睡覺的那個?”
小錦堯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睛,“不然你以爲呢?”
安小柯緊咬下唇,她的男神就這麽沒有存在感?
同時,她又有些震驚,會場裏這麽多人,小錦堯怎麽偏偏隻注意到薄慕言,難道當真是父子之間的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