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比她預想的還要糟糕,薄慕言竟然已經發現了小錦堯!
而且,安小柯也不知在忙什麽,就這麽把一個四歲的孩子獨自丢在這?
這麽快就露餡了?蘇淺淺感覺自己的腦子頃刻炸開。
不行,就算拼上這條命,她也要把兒子搶回來!
她剛想跑過去,但瞬間又停住。
理智告訴她,來硬的她不是慕言的對手。
現在這種情形,她必須想個别的辦法。
她藏身在走廊的安全門後面,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想對策。
可是這麽短的時間,她究竟該怎麽辦呢?
但如果她不盡快想出辦法,說不一定小錦堯就要被薄慕言抱走,藏到一個她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
蘇淺淺的大腦一邊在飛快地運轉,視線卻一刻不離走廊裏的兩個人。
忽然,她看到小錦堯的臉上戴着花老虎的面具,她總算輕輕松了一口氣。
這是幼兒園的園長和蘇淺淺談好的條件,讓小錦堯上台時全程戴着的。
這樣,就沒有人可以看到他的臉,但不又影響爲幼兒園做宣傳。
這也是她出門前多次囑咐安小柯的,一定不要忘了帶上面具,害得安小柯差點患上強迫症,一起帶着兩個面具,以防萬一。
隻是令她費解的是,薄慕言既然看不到小錦堯的臉,爲什麽要還單獨把小家夥帶到這裏?
忽然,小錦堯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了過來,“叔叔,把你的手機借我用一下!”
“告訴叔叔,你要手機做什麽?”
這道聲音太熟悉,和五年前一樣,宛如大提琴般醇厚好聽,同時又是那樣的冰冷絕情。
薄慕言一邊說着,一邊俯身把手機遞過去。
小錦堯毫不客氣地接過手機,“媽咪走丢了,我擔心她迷路,打個電話問問她在哪裏。”
蘇淺淺的心“咯噔”一下,她的手機還沒來得及打靜音,小錦堯要是這個時候打過來,那麽她就會被那個男人發現。
于是,她趕緊拿出手機,用最快的速度把手機關掉。
就聽薄慕言輕笑道,“你媽咪是大人,怎麽會迷路?”
小錦堯一邊低頭操作着手機,一邊鼓着腮幫說,“你這個人一點不懂得憐香惜玉,我是男子漢,媽咪是女孩紙,當然是我照顧她!”
憐香惜玉?這種成語他也知道?
門後的蘇淺淺和走廊裏的薄慕言同時驚訝得沉默了十幾秒鍾。
随後,薄慕言好奇地問道,“你今年幾歲?”
小錦堯愛搭不理地蔑視道,“剛剛上台時主持人阿姨已經介紹過了,看來你的腦子真是不行!”
在一個四歲的小屁孩面前連續吃癟,薄慕言也是醉了。
也不知這是誰這的孩子,這麽狂妄無禮,不過這個聰明勁兒,的确少有,頗有自己童年時代的風範。
原來錦城還有這樣出類拔萃的孩子,真是後生可畏啊!
想到這裏,他直接問道,“你叫林錦堯是吧,你爹地是誰?”
蘇淺淺的心一下提到了喉嚨,小錦堯雖然不知自己爹地的名字,但他提供的信息,或許可以讓薄慕言找到些許蛛絲馬迹。
小錦堯聽了這話,操作手機的手猛然一頓,面具後面的長睫毛煽動了兩下,語調冰冷而堅決,“去世了!”
蘇淺淺一怔,她沒想到小錦堯會這樣說。
看到兒子提起爹地時那低落的神情,她的心痛得要命。
薄慕言也是一愣,幹巴巴地說道,“對不起!”
小錦堯揚起小臉,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好奇怪,去世的又不是你,爲什麽道歉?”
薄慕言簡直不知該說什麽好了,看小錦堯拿着手機搗鼓了半天,也沒見他打電話,“你媽咪号碼是多少,我幫你撥?”
小錦堯把小手背到身後,“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我媽咪又漂亮又能幹,追求她的叔叔有好多,你嘛,除了臉還能看,别的條件都不怎麽樣,想從這裏偷看我媽咪的号碼,不可能!”
薄慕言簡直哭笑不得,他看起來有那麽差,那麽龌龊嗎?
于是,他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欣賞着小屁孩的表情,一邊提醒道,“你用我的手機打過你媽咪的電話後,她的号碼不是一樣留在我的手機上?”
聽了這話,小錦堯立即将手機塞回到他的大手上,“還給你!”然後轉身就跑。
薄慕言輕易将他攔住,“别跑,這樣很危險的,我幫你找媽咪好不好?”
小錦堯用手一指安全門的方向,“我媽咪在那裏!”